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但罗晓军没有动只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带。
阿正觉得这里的空气怎么样。
阿正使劲嗅了嗅除了烂泥味就是远处工地的柴油味实在算不上好。
“太冲了呛得慌。”
罗晓军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极其冷冽。
“这就对了。”
“如果你觉得安稳只能说明你还在澡盆里。”
当你感到不舒服当你感到危险甚至当你感到有人在暗处磨刀那才说明你选对了路。
罗晓军看向落马洲的那道铁丝网。
在这个年代回来不仅仅是投资更是某种意义上的战争。
你要跟效率战跟旧有的腐朽战还要跟那些还没洗干净泥巴、就想着坐地起价的贪婪者战。
这一局罗晓军赌上的不仅是君业电子三年的积蓄。
更是赌上了未来在这块版图上的最高解释权。
二十天后这里的动静会传遍整个珠三角。
罗晓军大步走向那辆摇摇晃晃的212吉普黑色西装在一片黄土中显得分外夺目。
此时的华强北还只是一个概念。
但在罗晓军的视网膜上这里已经密布了无数层叠的电子商铺闪烁着全球最领先的半导体光芒。
那种极度的反差这种超越维度的视角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老板咱们今晚住哪。”
阿正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附近好像连个带洗手间的招待所都难找。”
住工棚。
罗晓军关上车门眼神坚毅。
我要亲眼看着君业的第一根地桩砸进这里的土里。
这一夜深圳河两岸依旧安静。
但某种足以改写未来工业格局的齿轮已经在落马洲的烂泥里开始了沉重且不可阻挡的转动。
而在深港交界处的隐秘仓库里几个身影正趁着夜色卸下一箱箱来路不明的精密零件。
那是来自日系厂商的阴影也是罗晓军必须要面对的第一个劲敌。
这种名为技术封锁的墙似乎正悄然耸立在这些拓荒者的必经之路上。
罗晓军坐在颠簸的车厢里闭目养神。
大脑中关于VCD解码芯片的逻辑图正在一遍遍地进行着最后的推演。
想要在这里立足仅靠买地皮是不够的。
唯有彻底掌握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硅片才能真正地俯瞰整个时代。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阿正的腰间响起。
接通后阿正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老板观塘那边出事了。”
“荣昌电子的人带着帮会闯进了咱们的二号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