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时间回到三天前。
当大沽口之战的消息,紧急传回京城之时。
卯时刚过,盛夏的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夜露,一骑快马已踏碎皇城根下的宁静。
马背上的驿卒风尘满面,背後的黄绫奏匣在初升的日照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六百里加急——大沽口捷报——
」
嘶哑的喊声穿过正阳门,穿过棋盘街,惊起屋檐上成群的鸽子。
早起的贩夫走卒停下脚步,茶楼里正彻第一壶高沫的堂倌探出头,连顺天府巡街的差役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捷报?
自打英法夷船去年在白河口闹过一场,这俩字在京城已快成了忌讳。
去岁败了,签了《天津条约》,赔了款,开了埠,朝廷里主战的主和的吵了半年。
今年夷人又要来换约,直隶那边紧张了月余。
可如今传来的,竟是捷报?
兵部衙门最早炸开锅。
值宿的郎中拆开奏匣时手都在抖,待看清塘报上的字句,猛地一拍桌案:「好!好!僧王威武!」
塘报是直隶总督谭廷襄与僧格林沁联署,墨迹淋漓,字字铿锵:「————六月廿五,英法夷舰十二艘再抵大沽口外,要求进京换约。臣等严词拒之————廿七日辰时,夷舰竟悍然闯海口,炮击我南北炮台。
幸赖皇上天威,僧格林沁督率守军,据险死战————自辰至酉,激战六个时辰,击沉夷舰两艘,重创三艘,毙伤夷兵四百余。
夷酋何伯中弹重伤,夷舰狼狈败退————我军阵亡将士三十人,伤十余————」
「快!递宫门!」郎中声音发颤,「快!」
辰时三刻,捷报已摆在养心殿东暖阁的紫檀案上。
咸丰帝穿着石青色团龙常服,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份塘报,已经看了三遍。
他的手指在「毙伤夷兵四百余」那几个字上反覆摩掌,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是兴奋。
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他从登陆咸丰这个身份以来,就四起战火。
南边长毛作乱,糜烂江南;北边夷人叩关,丧权辱国。
那位石达开创建的光复军,更是成了尾大不掉之势,步步扩大,如今又经略海洋。
这场副本之争,他几乎拿到了最好的身份。
坐上了清国皇帝这个位置。
他当然也想做个振衰起敝的中兴之主,在这场游戏之中,成为最後的胜者!
可现实是一记记耳光。
国库空虚,兵不能战,官不能治,民不聊生。
去年《天津条约》签订时,他在养心殿摔了最爱的田黄镇纸。
不是气夷人,是气这满朝文武,气这八旗劲旅,气这二百年来号称「天朝上国」的体制,竟腐朽至此!
可今天————今天不一样了。
「皇上,」肃顺的声音在帘外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军机处诸位大人已到。」
「进。」
帘子打起,肃顺、载垣、端华、穆荫、匡源、杜翰、文祥一七位军机大臣鱼贯而入,个个脸上泛着红光。
大沽口的胜利,於他们而言不只是一场战事,更是政治上的强心剂。
主战派腰杆挺直了,主和派低头不语了,连一贯谨慎的文祥,眼中都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
「臣等恭贺皇上!」肃顺率先跪倒,「僧格林沁忠勇可嘉,扬我国威!此乃皇上圣明烛照,将士用命之果!」
咸丰放下塘报,没有立刻叫起。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
窗外是紫禁城层层叠叠的金黄琉璃瓦,在晨光下流淌着帝国最後的光泽。
「四百余————」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夷人横行海上数十年,从广东打到天津,从未吃过这等亏。」
「是!」肃顺抬头,「此战足证夷人并非不可战胜!只要部署得宜,将士效死,我大清仍有虎威!」
「虎威?」咸丰转过身,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大臣,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那笑里没有多少温度。
「去年此时,夷人炮击大沽,我守军溃败,签了《天津条约》。今年同一拨夷人,同一处海口,我们赢了。诸位说,差在哪儿?」
阁中寂静片刻。
文祥斟酌着开口:「回皇上,
第346章 我大清皇帝,也能挽天倾!-->>(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