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把密报扔在御案上,“好大的胆子。”
殿下跪着一群大臣,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说话啊!”
江澈一拍桌子,“朕养你们有什么用?何崇都骑到朕头上来了,你们连个主意都没有?”
严文渊跪在最前面,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臣以为,当立即出兵讨伐。”
“出兵?”
江澈冷笑,“拿什么出兵?水师能打的船有几条?你告诉朕。”
严文渊哑口无言。
“陛下。”
郑文渊突然开口,“臣有一策。”
“说。”
“何崇堵漕运,是为了逼朝廷让步。咱们不如先稳住他,答应他的条件,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等泉州的新船造好,一举歼灭。”
江澈盯着郑文渊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郑文渊,你这是让朕跟何崇妥协?”
“臣不敢。”
郑文渊磕了个头,“臣只是觉得,眼下不宜硬拼。”
江澈没说话,站起来走到海防图前,盯着长江口的位置看了很久。
“传旨。”
他突然开口,“让戚继光,即刻带新船北上。”
“陛下!”
严文渊急了,“新船还没试航完毕......”
“等试航完毕,何崇已经把京城围了。”
江澈转过身,眼神冰冷的开口说道,“可朕等不了。”
泉州港。
戚继光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码头上盯着工匠们造新船。
“北上?”
他看完圣旨,眉头拧成了疙瘩。
“何崇劫了漕运,陛下让我们去平叛。”
鲁通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镇海号还没完全调试好,螺旋桨的轴承有问题,跑不了长途。”
“跑不了也得跑。”
戚继光把圣旨揣进怀里,“陛下的旨意,谁敢抗旨不遵?”
鲁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沉声道:“给我三天!”
“干什么?”
“换轴承。”
鲁通背过身,走了进去工棚。
“陈小六他爹留下的那种油脂,还有几罐。”
“用那种,能多跑五百里。”
戚继光看着鲁通的背影,嘴角扬起了笑意。
三天后。镇海号缓缓驶离泉州港。
这一次,船上的炮多了八门,两门六磅,六门三磅。
虽然不多,但对付何崇那些落后的破船,却是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