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没遇到过火力这么猛的战船,更没见过一艘船能同时向两侧开炮。
三条殿后的快船掉头就跑,剩下的勉强重新编队,但阵型已经散得不成样子。
戚振国举起千里镜,看着赵家船队的残阵,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们不该这么弱。”
“督帅的意思是——”
“赵明达在马尼拉湾外泊了这么久,就这点家底?”
他把千里镜递给旁边的副将,“留两条船打扫战场,其余跟我追。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鼓声再次擂响。
镇海号带着七条战船穿过赵家船队的残阵,直插马尼拉湾。
海面上漂着碎木板、断裂的桅杆和几面残破的黄旗。
夕阳把这些残骸染成了暗红色。
赵家船队的阵型彻底崩溃了,剩下的几条船四散奔逃,再也没有编队的迹象。
鲁通扶着船舷,盯着镇海号船头劈开的白色浪花,忽然转头对丁炮长说了一句。
“丁炮长,下一轮齐射,让我来喊。”
丁炮长愣了一下,然后把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摘下来递给他。
“鲁师傅,您嗓门得大点。”
“放心。”
鲁通接过哨子攥在手心里,“我这辈子没喊过,今天喊一回。”
镇海号劈开海浪,一马当先冲入赵家船队的核心阵型。
戚振国站在船头,海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笔直。
他身后是九条战船排成的楔形阵,镇海号是楔尖,直直地朝赵家船队最密集的地方插进去。
“左舷——齐射!”
鲁通扯着嗓子吼出这四个字,哨子从他嘴里掉下来,在胸口晃荡。
他顾不上捡,两只手死死攥着船舷。
左舷十二门重炮同时喷出火光。
炮弹砸在赵家领头那条船的船头上,碎木横飞,船头被轰出一个磨盘大的窟窿。
那条船上的炮手刚填完火药,还没来得及点火,就被气浪掀翻了一片。
“右舷准备!”
戚振国举起右手。
“放!”
右舷的火炮紧跟着炸响。
赵家右翼两条船同时中弹,一条被打断了桅杆,主帆轰然倒塌,把甲板上的炮手压了个正着。
另一条船舵被炸飞,船身失控,横在了海面上。
赵家船队的阵型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