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出缆绳。
码头上立刻涌上来一群苦力,争先恐后地喊着价钱。
林晚棠没急着下船。她站在船舷边,目光扫过港口里的每一条船。
然后她看到了那面旗。
黄旗,绣着一个“赵”字。
她盯着那面旗看了几息,转身对周把总说:
“港里泊着的那几条黄旗船,你看清楚没有?”
周把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数了数:
“七八条,全是福船,载重不小。”
“旗上什么字?”
“赵。”
周把总愣了一下,转头看着林晚棠,“赵崇礼的?”
“赵家在吕宋经营了五年,他长子赵明达一直在这边做蔗糖和香料的生意。”
林晚棠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崇礼在大陆的案子虽然结了,他在海外的商号和船队还在运转。”
周把总皱起眉头:“林大人,要不要去打听打听?”
“去。挑两个生面孔,别惊动他们。”
周把总点了两个年轻的通译,让他们换了便装,混在码头的商贩里摸了过去。
傍晚时分,两个通译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比林晚棠预想的要多得多。
赵明达在马尼拉城里买了三条街的铺面,还修了一座大仓库,专门存蔗糖和香料。
他手下的海商不下百人,从吕宋到福建的航线上,他赵家的船占了小半。
而且最近半个月,从大夏来了好几条船,卸下来的不是货物,是整箱整箱的白银。
一个通译压低声音说:“林大人,我听码头上的一个账房说的,赵明达最近在吕宋和浡泥买了不少地,还修了新仓库。有人说他是要把家搬过来。”
另一个通译补充道:“赵明达这个人不好打交道,他在马尼拉养了几十个护商队,全带着家伙。当地人都不敢惹他。”
林晚棠听完,没说话。
她转身走进船舱,从箱子里翻出一张信纸,蘸墨写道:
“吕宋发现赵崇礼长子赵明达,经营海商五年,控制吕宋至福建蔗糖香料贸易,手下海商不下百人。”
“赵家最近大量白银流入海外,在吕宋、浡泥购置土地、修建仓库,疑似转移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