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但五百车,不是五十车。”
“这么大的量,沿途要过几十个关卡,每个关卡都有可能翻船。草民得心里有数,才知道怎么应付。”
赵爷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的锐利慢慢消散了一些。
“林公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但我今天破例告诉你——这批货,是运给鞑靼残部的。”
林继祖心里猛地一震,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鞑靼残部?”
“赵爷,那可不是一般人。草原上那些人,跟大夏打了几十年仗,仇深似海。您把货卖给他们,这不是……”
“这不是什么?”赵爷看着他。
林继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这不是资敌吗?”
赵爷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反而毫不在意的说道。
“林公子,你做你的生意,我走我的路。”
“资不资敌,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需要把货运到,收了银子,走人。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林继祖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的表情,眉头拧在一起。
“赵爷,草民干了。”
赵爷看着他,笑了,端起酒杯:“这就对了。喝酒。”
两个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赵爷放下酒杯,夹了一块九转大肠,慢慢嚼着,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林公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林继祖说。
“二十一,不小了。成家了吗?”
林继祖摇了摇头,笑了笑:“还没有。草民这些年跟着家父跑生意,天南海北的,顾不上。再说,做我们这一行的,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儿,谁家姑娘愿意嫁?”
赵爷笑了,笑声很轻,但听得出是真心在笑。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们这一行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似的。不就是跑船吗?又不是上战场。”
林继祖苦笑了一下:“赵爷说笑了。跑船虽然不危险,但一年到头不着家,媳妇娶回去也是守活寡。草民想着,等生意做大了,在临清买个大宅子,安顿下来,再考虑成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