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他的衣袖,又抓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江澈没有再想,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澈刚起床,赵羽就来敲门了。
“主子,临清商会的会长求见。”
江澈正在穿衣服,头都没抬:“什么人?”
“姓林,叫林铁伊。”
赵羽顿了一下,“不是那个林铁伊,同名不同人。此人是临清最大的粮商,运河上三分之一的粮船是他家的。据说家产比王显荣还大。”
江澈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赵羽:“比王显荣还大?王显荣已经够有钱了。”
“这个林铁伊,做的不光是粮食生意。”赵羽翻开本子,“盐、茶、布匹、药材,什么都做。他在临清有一座宅院,占地两百亩,比王显荣的王家大院还大。”
江澈来了兴趣:“比王家大院还大?那得去看看。”
“主子要见他?”
“见。”江澈穿好衣服,走到桌前坐下,“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赵羽领进来一个人。
此人五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很敦实,像一块石头墩子。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绸缎长袍,头戴一顶黑色的瓜皮帽,圆脸,大鼻子,两只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铜铃。
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拱手作揖,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五十岁的人。
“草民林铁伊,叩见太上皇!”说着就要跪。
江澈摆了摆手:“别跪了。在外面,不用这么多礼。坐吧。”
林铁伊也不推辞,谢了一声,在江澈对面坐下来。他坐得很随意,不像吴庸那样只坐半个屁股,而是整个屁股都坐了上去,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林会长,你怎么知道是朕?”江澈端起茶杯,看着他。
林铁伊嘿嘿一笑:“太上皇说笑了。草民在临清做了三十年生意,别的不敢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昨天太上皇在街上溜达,草民正好也在。草民一看太上皇的气度,再看身边那位爷的身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江澈看了赵羽一眼,笑了:“你倒是眼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