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的是说官话的汉人,搬下来的箱子很沉,两个人抬一个都费劲。”
“又是火器。”江澈的声音很冷。
赵羽点头:“属下也是这么猜的。那些箱子的尺寸和重量,跟咱们在张家口查到的那些一模一样。如果不出意外,里面装的是火枪和火药。”
江澈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还有呢?”
赵羽翻了一页密报,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比这个更蹊跷。暗卫在青州府查到一个人——姓王,叫王守义,是青州府最大的粮商。”
江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王守义?跟山西王家有没有关系?”
“暂时还查不到。”
赵羽摇头,“但这个人最近半年的生意很奇怪。他大量收购粮食,价格比市价高一成,而且只收现银,不要票据。青州府周围的粮商都把粮食卖给了他,市面上粮食少了,价格涨了两成。”
“他收了粮食,运到哪儿去了?”
赵羽指着密报上的一行字,声音压得更低了:“运到山里去了。暗卫跟踪了他的运粮队,发现他们把粮食送到了青州府西南方向的山里。那地方沟深林密,常年没人去,但最近几个月,山里多了不少人。暗卫不敢靠太近,但远远看见过,那些人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手里拿着刀枪,有人在练队列,有人在打靶。”
江澈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密报上那行字上,半天没有动。
“练队列,打靶。”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声音很平静,但赵羽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这不是土匪,这是军队。”
赵羽点头:“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土匪不会练队列,也不会打靶。只有正规军才会干这种事。”
“少说也有上千人。”
江澈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停下来,看着赵羽。
“上千人藏在山里,有火器,有粮食,有人训练,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攒起来的。他们准备了至少半年,甚至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