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收敛,厚葬。他的家人,由暗卫府供养,一世无忧。”
“是!”
赵羽和其他暗卫齐声应道。
他们抱起陈七的尸体,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扬州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愈发汹涌。
陈七的死,对所有暗卫而言,是耻辱,更是刻骨铭心的痛。
江澈没有再现身,他仿佛从扬州城消失了一般。
一个月后。
听雨轩内,空气凝重。
赵羽双手呈上一本厚厚的卷宗,卷宗封面上没有一个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薄薄的纸张之下,蕴藏着足以颠覆半个朝堂的惊天秘密。
江澈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
他没有急着看内容,而是轻轻抚摸着卷宗的纸张,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这上面,凝结了多少兄弟的血泪?”
江澈轻声问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赵羽躬身道:“回王爷,陈七之仇,兄弟们不敢忘。这一个月来,所有人都拼了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
江澈缓缓吐出一个字,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卷宗之上。
第一页,是一张详细绘制的扬州盐政腐败网络图。
以扬州盐商郑家为核心,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红色线条,连接着三十七家大大小小的中小盐商。
他们盘踞在两淮盐场,垄断了盐引,操纵着盐价,将国家命脉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二页,是保护伞。赫然是户部侍郎周延,以及他提拔的十七位门生故吏。
这些人遍布户部,都察院,地方州府,为盐商们保驾护航。
第三页,是利益输送。触目惊心的数据呈现在江澈眼前。
每年,高达二百三十万两白银,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流入周延及其党羽的私囊。
而这个数字,竟然占了整个大夏朝廷盐税收入的整整三分之一!
江澈的手指停留在二百三十万两这个数字上,久久不语。
他深知,盐税乃国库重中之重,是支撑大夏军费、边防的根本。
少了三分之一,对国力的削弱,绝非区区一个数字可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