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行,听你的。”
但随即,她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江澈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江澈甚至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但是,江澈,你给我听好了。”
阿古兰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带着许久未曾出现过的霸道,也带着难以察觉的依恋。
“这仗打完了,你要在草原住半年。”
“不许带奏折,不许谈国事,就陪我骑马,放羊。”
江澈闻言,顿时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他千里奔袭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与温情。
“好。”
江澈苦笑着,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到时候,我给你放最好的羊。”
阿古兰终于笑了,那一笑,如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一言为定。”
她松开手,转身翻上马背,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草原狼王模样。
“儿郎们!跟本汗走!去把剩下的老鼠窝给端了!”
“驾!”
铁骑滚滚而去。
江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老何。
“走吧,咱们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
金陵,这座六朝古都,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与前线的硝烟弥漫不同,这里的战争没有刀光剑影,却同样惊心动魄。
防疫枢密院的大堂内,几十名书吏正在疯狂地拨打算盘,传递文书。
内阁首辅莫青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声音嘶哑地调度着各项事务。
“湖广的生石灰到了没有?告诉漕运总督,敢晚一个时辰,本阁老摘了他的乌纱帽!”
“江西的药材为什么还卡在路上?调禁军去护送!”
而在皇宫御书房内,江源正看着一份份触目惊心的奏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啊,真是好得很。”
江源怒极反笑,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朕这里在想方设法救人,他们倒好,在想方设法发财!”
奏折上写着,扬州、苏州等地的几大药商,联手囤积板蓝根。
金银花等防疫药材,价格一日三涨,甚至有官员暗中参股,为其提供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