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疑似水源与飞沫接触,发病极快,死后尸体迅速黑化!”
“头儿!那你呢?”赵四眼圈发红。
王酒惨然一笑,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已经开始微微泛黑的伤口。
那是之前斩杀匪徒时,不慎沾染的一滴污血。
“我走不了了。”
王酒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得留在这里,把这盖子捂死。这镇子里几百具尸体,得有人烧,这几千个活人,得有人管。”
“走!!”
一声怒吼,赵四含泪翻身上马,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绝尘而去。
当晚,清水镇燃起了冲天大火。
王酒并没有食言,他不仅封锁了镇子,更带着剩下还能动的士兵,挨家挨户地搜集尸体。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甚至没有法事。
所有的尸体被堆积在镇中心的广场上,浇上火油。
火光映照在王酒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上,他站在火堆前,听着火焰吞噬皮肉的噼啪声,双手合十,对着烈火深深一拜。
“这骂名,我王酒背了。这罪孽,我下辈子还。”
“烧!”
烈焰腾空,似乎要将这世间一切的瘟疫与罪恶,统统烧个干净。
……
金陵,行在。
虽然江澈的主要班底还在北平,但为了应对南洋局势,一套完整的行辕班子早已在金陵搭建完毕。
深夜的御书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啪!”
一只在此刻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地摔碎在金砖地面上,碎片四溅。
江源站在御案后,胸膛剧烈起伏。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暴怒。
在他面前,跪着户部尚书、兵部侍郎以及太医院的几位院判,一个个早已是大汗淋漓,头都不敢抬。
“混账!全是混账!”
江源将手中那份沾着赵四鲜血的急报狠狠砸在户部尚书的脸上。
“瘟疫已经入境三天了!三天!若不是暗卫拼死送出消息,你们是不是打算等金陵城里也死绝了才来报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