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院无数次的激烈争吵与博弈,最终的决议是,允许这个孩子降生并存在,但他相里隼,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他的亲生骨肉。
这个孩子只能被记在皇室旁支的名下,以一个“皇室族亲”的身份被收养,并因为其体内流淌的纯正血液,被立为王储。
这也就是为什么,相里隼对相里凛的感情如此畸形。他一边极度厌恶他,因为他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的背叛与肮脏,却又一边极其严苛地培养他。
其实,这些年来,相里隼不是没有怀疑过当年的事情有诈。他甚至暗中派人去做过检测,但结果并没有异常。
相里皇室的血脉中,流淌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忠贞”。
每一任君主,终身只会有一位妻子,一生只有一位深爱之人。所以到现在他依旧孤身一人,索性因为相里凛的存在,那些人也并没有再逼他。
他从未、也绝对不敢去想,单知影可能会和自己有任何血缘关系。
可是现在……姬澄却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姬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恶意的戏弄,是为了逼他交出残谱而编造的恶毒谎言,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单知影真的是他的女儿,那这就意味着,当年和他发生关系的,根本不是那个侍女!
与此同时,A洲,已是是白昼。
秦灼靠坐在床头,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
自从醒来后,身边人告诉他,他是在高危任务时遭遇了伏击,导致头部受创和肩膀贯穿伤。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秦家的医疗记录、手下的任务简报、甚至连他身上伤口的弹道轨迹,都在证明着这是一场“灰色交易”翻车后的残局。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全盘接受这个设定。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的身体深处,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异样感。
太紧绷了。
周围的人,无论是那些唯唯诺诺的顶级医生,还是门外站着的亲信,他们的神经都绷得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