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望!”
“那不是军队,总统先生。”卡尔顿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那是五万个伐木工、猎人和农夫!让他们去跟大夏的钢铁怪物作战,那是让他们去送死!”
“为了自由!为了家园!总有一些牺牲是必要的!”华盛顿嘶吼道。
看着状若疯狂的华盛顿,卡尔顿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好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看在上帝和英王陛下的份上,我答应你。我会下令,强征五万平民,组成‘临时军’,由你指挥,在五大湖地区,构筑防线。”
他之所以这么做,并非真的相信能打赢。他只是想用这五万人的牺牲,为自己和加拿大的贵族们,争取到向大夏投降时,一个更好的价码。
华盛顿没有听出卡尔顿的弦外之音。他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谢谢你,总督阁下!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历史会记住你的功绩!”
他并不知道,历史只会记住,他亲手将五万无辜的加拿大平民,送上了绝路。
五大湖畔,安大略湖的南岸。
一支衣衫褴褛,装备杂乱的军队,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就是华盛顿最后的本钱——所谓的“加拿大临时军”。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昨天还是在田里耕作的农民,今天就被发了一支老旧的燧发枪,告知要去和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作战。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斗志,只有茫然和恐惧。
华盛顿骑在马上,检阅着这支“军队”。他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讲述着自由和独立的可贵,威胁着被奴役的悲惨。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和风雪的呼啸。
他知道,这支军队,根本不堪一击。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五大湖的天险,希望这宽阔的湖面和冬季的严寒,能够阻挡大夏军队的脚步。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大夏帝国的战争方式。
秦锋在占领了整个美利坚东海岸后,根本没有从陆路向北进攻。
他将最精锐的“铁龙”装甲列车部队,和三个师的神机营士兵,共计五万人,全部装上了缴获和新建的数百艘内河蒸汽船。
一支庞大的内河舰队,沿着哈德逊河逆流而上,通过伊利运河,直接驶入了安大略湖。
当华盛顿还在南岸,焦急地等待着大夏陆军出现时,秦锋的大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安大略湖的北岸,加拿大的核心城市,多伦多。
站在多伦多城外,看着眼前这座几乎不设防的城市,秦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计划成功的微笑。
“陛下说的没错,打仗,不能光靠蛮力,要多动脑子。”
他甚至没有下令攻城。
他只是让工兵,在多伦多城外,安大略湖的一处关键堤坝上,挖开了几个口子。
冰冷的湖水,如同脱缰的野兽,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咆哮着,向地势低洼的多伦多城区涌去。
一场人为制造的洪水,就是他攻城的全部武器。
华盛顿站在南岸的营地里,听着从对岸传来的隐约的轰鸣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一名侦察兵骑着快马,没命地跑了回来。
“总……总统先生!不好了!大夏人……大夏人出现在了北岸!他们……他们把大坝给炸了!多伦多……多伦多被淹了!”
华盛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最后的希望,他最后的防线,就这么……被一场大水,轻易地冲垮了。
眼前一黑,华盛顿从马上栽了下来,彻底不省人事。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一艘小渔船上了。身边,只剩下十几个最忠心的卫兵。
“总统先生,您醒了!”卫兵惊喜地说道,“我们趁乱抢了一艘船,逃了出来。大夏人已经占领了整个安大略湖,加拿大……也投降了。”
华盛顿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茫茫的湖面,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国家没了,军队没了,盟友也没了。
他,乔治·华盛顿,美利坚的总统,如今成了一个连国家都没有的流亡者。
“去南方吧。”他虚弱地说道,“去南美。只要我还活着,复国的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
渔船调转方向,向着茫茫的南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