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主战的,但赵康所言,也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
陈平川终于转过身,他走到赵康面前,亲自为他续上一杯热茶。
“赵相,你说的都有道理。将士需要休整,国库需要充盈,百姓需要安宁。这些,朕都懂。”陈平川的语气很平缓,“但你看。”
他指向沙盘,“美利坚现在是弱小,但它不是没有威胁。它是一头幼狼,现在看着无害,可一旦我们给了它喘息之机,让它消化了从欧洲逃过去的技术和人才,再依托其广袤的国土和丰富的资源,十年,二十年后,它会变成什么?”
“届时,我们再想跨过这片大洋去收拾它,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陈平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众人的心头。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英国虽败,但其在北美的残余势力并未肃清。那些不甘心失败的英国贵族、资本家,正源源不断地逃往美利坚,他们带着财富和怨恨,妄图在那片新大陆上东山再起。这难道不是威胁吗?朕的南洋舰队,朕的澳省,难道要永远枕着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睡觉?”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赵康听,也是说给所有臣子听。这不是穷兵黩武,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长痛不如短痛。
秦锋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圣明!臣附议!我大夏陆军,自澳洲一战后,全军换装‘神行’半自动步枪,五十个‘猛虎’战车营整装待发。将士们士气高昂,只待陛下一声令下,随时可以踏平北美大陆!”
海哥也出列,声音洪亮:“陛下,南洋舰队三十艘‘蛟龙级’潜艇已完成战备。苏晓总师亲自改进了潜艇的蓄电池和供氧系统,续航能力提升三成。只需一道军令,臣便可让美利坚的东海岸,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船!”
吴墨紧随其后:“陛下,‘雄鹰二号’已经量产了三百架,装备了五个航空突击团。皇家理工学院正在测试新式的无线电通讯设备,一旦成功,便可实现战机与地面指挥部的实时联络。跨洋作战,指挥不成问题。”
看着手下这帮猛将和技术狂人,陈平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赵康看着这君臣一唱一和,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好!”陈平川一拍桌案,“既然诸卿无异议,那朕就下旨!”
他走到御案前,亲手铺开一张巨大的北美地图。
“朕意已决,此战,定名‘定鼎’!”
“命,镇海大将军海哥为‘定鼎’行动总前委,统帅南洋舰队、太平洋舰队,集结主力战舰一百二十艘,‘蛟龙级’潜艇三十艘,即日从澳省达尔文港出发,横渡太平洋,封锁美利坚东西海岸,尽数摧毁其海上力量!”
“命,空军总司令燕飞,抽调两百架‘雄鹰二号’战机,随舰队出征。抵达战区后,对美利坚的华盛顿、纽约等重镇,进行战略轰炸,优先摧毁其军火库、铁路枢纽、指挥中枢!”
“命,秦锋为‘定鼎’行动陆军总指挥,统帅京畿神机营、玄甲龙骑、澳省驻军,共计二十万大军,其中机械化部队五万人。于广州、上海登船,待海空军取得优势后,择机在纽约登陆,一战定乾坤!”
一道道命令从陈平川口中发出,清晰而果决。
“臣等,遵旨!”秦锋、海哥等人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军事会议结束后,陈平川单独留下了海哥。
“海哥,潜艇部队是此战的奇兵,关键就在于一个‘快’字,一个‘狠’字。”陈平川叮嘱道,“朕不要战果,朕要的是震慑。你要让美利坚人,甚至全世界都看到,大夏的怒火,可以跨越任何海洋,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燃烧。”
“陛下放心,”海哥黝黑的脸上满是自信,“三十艘潜艇,组成六个‘狼群’。英国人在英吉利海峡尝过的滋味,美利坚人会加倍品尝。臣保证,开战一夜之间,纽约港外,再无活口!”
“很好。”陈平川点了点头,“去吧,朕在京城,等你的捷报。”
送走海哥,陈平川独自在暖阁内踱步。跨洋伐美,这在人类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壮举。其难度之大,风险之高,远非当年的欧战可比。但他必须这么做。
美利坚,是这盘棋的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拿下它,大夏的万世基业,才算真正稳固。
龙兴三十年三月,大夏帝国南洋舰队与太平洋舰队组成的庞大混合舰队,在海哥的率领下,从达尔文港启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太平洋的深处。
舰队的最前方,三十艘“蛟龙级”潜艇,如同深海中的幽灵,以潜航姿态,率先向着万里之外的美利坚东海岸,划开了致命的航迹。
一场即将改变世界格局的风暴,正在大洋的彼端,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