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头有些昏,一脸困意,“呃……怎么感觉好困?”
起效了。
乔依沫故作担忧地歪着脑袋:“是不是不太习惯吃我做的菜?”
杰西思忖:“或许吧……我还吃完了……”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这有软垫。”乔依沫指指一旁的位置。
“不了,我准备回去了。”杰西想要起身,就被乔依沫按住。
“今晚,你就在这里吧……”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沉静。
“乌……黛儿……”
杰西困得眼皮快要睁不开,脑袋忽然一歪,重重地趴在餐桌上。
呼吸很快变得沉重而均匀……
女孩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性地喊他:“杰西,杰西?”
“……”没回应。
乔依沫确定喊不醒他,这才看了看他的手机,手机是一堆看不懂的语言,像阿拉伯语,她不敢乱按。
乔依沫放弃了手机,小手又摸摸他的口袋,掏出车钥匙和怀表,放在桌子上。
她小声地询问他:“杰西,我借用一下你的东西,如果你不说话,那就说明你同意了……”
“……”睡着了。
那就是同意了。
乔依沫快速换上一身黑衣裳和面罩,阿富汗的天很黑,她这身装扮无需穿布卡。
担心中途头痛,乔依沫又吃了一粒戴维德给的药丸。
她来到杰西身边,拿起放在一旁的狙击枪。
不得不说这枪有重量,装上子弹有6公斤,M24长度约有1090毫米,而且用的还是旋转后拉式枪机,精度优质。
枪管是自由式的,意思是需要手动拉枪栓,不能碰枪托,那样打得才准。
不过,这狙击枪很矫情,空气太干太湿都会让子弹跑偏。
她仔细地检查倍镜、消音器、激光测距仪,再检查弹匣里的10发7.62毫米子弹。
适应了好一会儿,乔依沫才把枪挂在肩膀上。
她起身来到门口,最后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杰西,轻轻地把门关好。
屋外的天幕已经黑透了,远远能看见几盏灯在山坡上亮着。
乔依沫跨坐上军用机车,手背擦了擦鼻子,认真回忆刚才杰西所说的。
她收起边撑,左右摇摆机车,感受机车的重量和幅度,确保遇到障碍物的时候能控车,不会摔倒。
适应后,她插入钥匙通电,捏死左手离合,右手启动,左脚踩入一档,渐渐松开离合,机车开始慢慢地动了起来。
乔依沫边开边看向屋内,杰西没有反应。
随即,她右手给油,机车的速度变快了……
她专挑黑暗的小巷和无人的土路开,避开了人群,直到开出村庄。
她微微弓身,捏离合勾升档,机车的引擎轰鸣,在夜幕下划出一道黑影。
这一路。
她的记忆快要想起,然后又什么也不记得……反复折磨着她。
她目视着前方,衣裳随着风速飘起,如黑色流星,迷茫又坚定。
她在心里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做,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她不得不继续。
或许会后悔计划得不够充足,但绝不后悔要夺走部长的命。
十分钟后,乔依沫在空地停下车,架起狙击枪,用激光测距仪调整,瞄准800米外的石头开了两枪。
“砰——”一声闷响,女孩快速拉动枪栓,推膛,空弹壳掉落在地。
声音清脆。
“砰——”第二枪,她差不多适应了枪的精度和重量,便收手。
留8发子弹。
乔依沫继续骑了20多分钟,即将抵达,她关掉车灯,来到那座小山坡上,停车。
确认山坡周围安全过后,她找好位置,半跪在地上,架起狙击枪。
这里距离监狱大铁门有770米,8倍镜套上防反光,调整好焦距。乔依沫透过倍镜观察着监狱的每一位行刑者。
她发现。
监狱外有辆大卡车,装载着沉甸甸的弹药,行刑者在跟卡车司机聊天,好像在做什么交易。
不远处还有一栋矮矮的楼房,里面灯火通明,那儿应该就是打电话用的地方,也是狱长的居住地。
乔依沫观察得脸色苍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遏制内心的紧张。
现在九点十五分,部长还没来。
她有一个主意,杀掉部长之后炸掉那个楼房,引开行刑者们的注意力。
可是,她没有炸药,她也不会使用炸药,但她观察到楼房门口的一堆干枯的稻草,楼房的屋檐也是稻草做的。
好……
冷静。
冷静。
乔依沫闭上眼睛,周遭阒静一片,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调整好心态。
直到十点整。
三辆卡车和一辆看起来比较崭新的轿车卷着尘土而来。
乔依沫立即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