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沫说道:“好吧,但是黛儿,你不能摘下布卡,你要是敢摘,以后就不许再出门了。”
“嗯。”女孩认真地点头。
车子还没停稳,杰西便一把抓起狙击枪,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乔依沫立即跟上。
戴维德锁上车,快步追过去……
然,那边的鞭策还在继续,这皮鞭的声音,旁人听了都皮肉发麻。
人群中央,一道凄厉的哭声断断续续:“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宽恕我……我会忏悔……”
很像塞兰的声音。
杰西仗着自己是黑利组织的身份,用力扒开拥挤的人群,乔依沫不紧不慢地在他身后,一路钻到最前排。
乔依沫整理好纱网视窗,看清场中景象的那一刻,血液几乎都要逆流。
塞兰的布卡被粗暴地扯下,头发散乱,脸颊、锁骨、腰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鞭痕,渗着血。
一人架起她的胳膊,一人抬起她的腿,强行将她提起,另一人握着长长的皮鞭,用尽全力,抽在她身上。
塞兰疼得无法蜷缩,然后又把她摁跪在地上,继续实行鞭策。
“啪——”
有节奏的鞭子挥舞,塞兰承受不住地倒在地上,又立马跪好,承认自己的过错:
“我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我,我一定会忏悔……我再也不敢了……”
“塞兰……”乔依沫心情压抑,像一块石头压着。
而现场围着的男人们,各个衣冠整齐,他们一副威风的姿态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彷如,在欣赏一场无关痛痒的皮鞭秀。
皮鞭仍在继续,地面被抽得凹陷出浅痕,尘土飞扬。
塞兰被打得满地翻滚,惨叫响遍天。
乔依沫看不下去,她想摘掉罩袍,就被戴维德拉住:“黛儿,你忘记叔叔说的话了?”
乔依沫:“他们在打塞兰,我不能袖手旁观。”
戴维德声音严肃:“你也知道她一直都在明知故犯,这样的结局,不就是她应得的吗?”
“那也不用打成这样吧?”
戴维德苦笑:“前天,一个19岁的妻子因为没有服务好丈夫,被丈夫当众鞭策,这些事很常见。”
乔依沫咬牙:“凭什么?”
戴维德:“规矩就是这样,黛儿,你不能破坏人家的规矩。”
“……”
杰西立即上前询问正在休息的行刑者:“你好兄弟,这是我很好的朋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依沫见他上前,也快速地跑到塞兰身边,动作很快,她个子又小,戴维德根本没反应她的速度。
“黛儿!黛儿你回来!哎呀!你!……”戴维德急得低声喊她,她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行刑者们满头大汗,他们停下来,指着塞兰恶狠狠道:“这个女人违反戒律,所以,按规矩要鞭刑260鞭,再罚款3万阿卢。”
乔依沫蹲在地上,目光落在身体抽搐的塞兰身上。她没有贸然触碰,生怕给塞兰造成二次伤害。
“还差多少鞭?”杰西问。
“60。”
不远处,塞德姆部长悠哉地坐在编织的椅子上,短腿粗胖,肚子比要临盆的女人还大,翘着二郎腿。
一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姿态。
乔依沫抬头,隐约看见那人还想继续打。
就在鞭子即将挥出的刹那,她猛地起身,一把攥住鞭子,趁他没反应,她将鞭子夺了过来,声音狠戾:
“够了!她已经知道错了,难道你们要把她打死吗?”
“……”全场瞬间寂静。
失去鞭子的行刑者没有惊慌,反而惊讶地戏谑:“外国人吗?拽英语?”
杰西立即转身看向部长,诚恳地鞠躬:
“您好赛德姆部长,看在塞兰与您本是未来妻子的份上,宽恕她这次的罪过吧!剩下的60鞭,等她康复了再执行,您看如何?要是出了人命,大家一定会惊慌的。”
部长堆起猪肉脸,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饶有兴致地将目光看向他。
杰西有一双蜂蜜色的瞳孔,看着璀璨明亮,搭配他的深色肌肤,像西域少年。
失去鞭子的行刑者已经举起自动步枪,对准乔依沫的脑袋。
乔依沫站在那儿,不怕枪,也不怕这让人觳觫的场面。
这让所有人不自在,还是头一回有女性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