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极了,并无抱怨,也无请求,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信徒在祷告室里能等谁呢?
总不是等另一个信徒加入,然后组队祷告——又没有什么组队奖励,获得信仰点20%之类的活动。
所以,她自然是在等自己。
常乐切到大号,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那头半度冷灰的长发。
瑟琳娜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嗯?”的表情。
擦,顺手了。
瑟琳娜·维斯帕总是有些不同的。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名为岁月的船。
她是常乐的祈求者,是 BOX箱中的一员,也是多年前那个为了追随一丝希望而远离家乡的塞壬。
她的眸子里带着大海上的雾气。
祷告室里,瑟琳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道:“这是您表达情感的方式吗?”
【……】
“那位骑士小姐对我说过,您会通过抚摸头顶降下恩泽。所以我想,这大概是您的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
【……是的。】
啊,阿薇丝不愧是他 BOX中的交际花,几乎每个人的故事里都有她。
“感谢您。”
瑟琳娜微微侧头,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在听什么动静。
“塞壬表达情感的方式是吟唱一首歌曲。但这里似乎不太适合高歌,祷告室总是一个安静严肃的氛围。”
【如果你愿意,我并无意见。】
“塞壬适合在雾气里高唱,在阳光下潜泳。或者在属于我的小房子里,那样我比较放得开。”
瑟琳娜语气是那么的温柔。
常乐不自在地挠了挠脸。
【所以,你的诉求是?】
“一段故事。”
瑟琳娜说:“我能感觉到,这座城市有一种情绪在蠢蠢欲动。我想,周围大概在准备着什么,但作为一个盲女似乎并不能派上太大用场。这让我感到……沮丧。”
盲女小姐很平静,她口中的沮丧并未溢于言表。
但常乐听到了她内心的叹息。
“我总该为——家,付出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