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德说到这里,眼睛盯着眼前的穆尔塔扎,像是要看透他的内心。
穆尔塔扎连忙低下头,表明自己的态度,“尊敬的苏丹,臣愿誓死效忠苏丹,甘为前驱,百死无悔!”
穆拉德这才收回眼光,点了点头,从案下抽出一卷薄薄的信笺,推到穆尔塔扎面前,
“大穆夫提谢赫伊斯兰,掌握着帝国宗教与教法多年,素来重视教法礼仪,太后与大维齐尔这些年来长期以摄政之名处理国政,他心中早有不满。”
“他虽不一定愿意替本苏丹夺权,可他同样不愿意看到苏丹的权威继续被架空。”
“本苏丹已让人与他秘密联络,只要时机成熟,他便会动员各级宗教法官,在伊斯坦布尔各大清真寺中宣讲,争取市民人心,并为本苏丹亲政掌权发布正式的教法裁决。”
“到那时候,就算母后他们说本苏丹年幼不配亲政,也自有教法替本苏丹证明。”
穆尔塔扎听得心头一凛,后背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大穆夫提,整个奥斯曼帝国宗教与法律体系的最高权威。
平日里连大维齐尔见他都要礼让三分,太后柯塞姆更是几次三番想要换掉他,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就连此人,竟不知什么时候认可了苏丹,实在是让他有些细思极恐。
不过若是大穆夫提公开站在苏丹亲政的一边,朝廷中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便必须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苏丹掌权阻力大减。
穆拉德看见穆尔塔扎脸上变幻不定,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解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大事在即,是时候适当表露一部分自己的力量。
不然,就算成功发动政变,自己也不过是从母后的傀儡,变成另一个权臣手中的傀儡罢了。
帝王之道,在于制衡。
他要让穆尔塔扎知道,自己不是非他不可。他穆尔塔扎,只是这盘棋中的一枚棋子,虽然重要,却不是唯一。
只有这样,穆尔塔扎才会真正死心塌地地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