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缰而立,面色同样凝重。
而对面的阵仗却要大得多,乌泱泱三四千人铺满了港口外的空地,正是拉伊家族的私兵。
这些兵卒装备参差不齐,前排的近千人还能穿件皮甲、挎着铁刀,后排的大多是领地临时征来的土兵,穿着杂色的布衣,大多数人只有一把刀或一杆矛,队伍松松垮垮,吵吵嚷嚷如同集市。
可架不住人数众多,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透着股压迫感。
阵前大旗之下,正是拉伊家族的家主马达夫·拉伊和统领恰特拉帕蒂两人。
两军相隔不过一箭之地,空气中弥漫着微妙。
“马达夫这个老狐狸!”沙里夫望着对面的阵势,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脸上满是被戏耍的怒意,
“这几日他天天跑到我这里喊冤叫屈,说什么要为儿子讨公道,合着全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暗地里竟从领地调了这么多兵过来,……他是真想造反吗?”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却打着鼓。
十二土邦联盟向来同气连枝,牵一发而动全身,是孟加拉境内连总督都要忌惮三分的力量。
今日马达夫敢明目张胆调兵围港,到底是他一己之私的意气用事,还是十二家领主暗中达成了共识?
若只是拉伊家族一家胡闹,事情还好收场;若是十二土邦联手要在孟加拉生事,那这天,可就真要变了。
尼基尔·巴特面色也有些发白:“督军,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兵力是我们的数倍,真打起来,我们未必拦得住啊。”
“怕什么?”沙里夫嗤了一声,斜睨了他一眼,强装镇定,“我们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给足他拉迪夫面子。就算他是王都特使,也不能因此怪罪我们办事不力。”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明人的防线,目光闪烁,
“再说……这帮明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这十多日他们不停加固防线,明明港口中停着好几艘大海船,却半点没有撤逃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他们的依仗是什么?”
沙里夫沉默了片刻,对副将吩咐道:“传令下去,待会见机行事,不许擅自冲阵,不要硬拼。”
“末将明白。” 尼基尔心领神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