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一年多来,他随明军转战吕宋、苏禄、爪哇,攻城拔寨,屠村灭寨,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数百场。
手上早已沾满不知多少土人或西夷的鲜血,早已习惯“倭人冲前,明军督后”的打法。
死了算你倒霉,活着就有饭吃,偶尔还能在攻破村镇后抢些财物。
不过,对佐藤这样生于倭国底层、终日挣扎于饥寒交迫的浪人而言,能跟着明军登陆一片又一片陌生的土地,肆意杀戮、掠夺,看着他人在自己刀下哀嚎,甚至让他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而这一切,都源于身后那些让他敬畏的明军,正是他们给了他“活着”和“杀戮”的资格,所以对于将他们驱赶上战场的明军,他们并不仇恨,反而有些甘为鹰犬,以拼命换取苟活。
此刻,他正和同队的几个倭人一起,在沙廉港中搜寻残敌。
“啊——!”
一声短促的女子惊叫,突然从右前方一处半塌的竹楼里传来。
佐藤四郎精神猛地一振,他与身旁几个同队的倭兵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猥琐的光芒。
无需多言,几人默契地放轻脚步,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朝着声音来处包抄过去。
竹楼的门扉歪斜,里面光线昏暗。
只见一个年轻的缅族女子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童。
她身上的筒裙被破碎了大半,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佐藤四郎咧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黑黄的牙齿,随手将长枪靠在门边,搓着手便扑了上去。
那女子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尖叫,一手死死护住孩子,另一只手拼命挥舞挣扎。
可她一个弱质女流,如何敌得过在生死场上打过滚的兵卒?很快便被佐藤狠狠掼倒在地。
佐藤喘着粗气,骑在女子身上,粗暴地撕扯她本就破碎的衣衫。
女子绝望哭喊,双手乱抓,竟在佐藤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八嘎!”
佐藤吃痛,怒火更盛,下手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