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的杂血,能接我一刀。"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味,"有点意思。"
"但你只有一只手接得住。"
他再次抬手。
这一回,不再是光刃。
他身后那道裂缝,猛地扩大了十倍。荧蓝色的光芒如洪水般倾泻而出,铺满整片坡地,朝着林七烨的方向汹涌而来。
林七烨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汹涌而来的荧蓝光芒。
他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暗金色的纹章亮起,光芒在他身前铺开一道薄薄的光幕。
光幕很薄,看起来一触即碎。
但荧蓝光芒撞上光幕的那一刻,没有冲过来——它们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在光幕前翻涌、堆积、咆哮,却始终越不过那道薄薄的光。
渊的目光终于变了。
"你……"他盯着那道薄薄的光幕,"你不是烛的杂血。你是——"
"我是他的后人。"林七烨说,"但我不是他。"
"他孤身一人,镇不住你们。"
"我不一样。"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的纹章骤然亮得灼眼。
不是暗金色。
是暗金色里,透出一线荧蓝。
那道荧蓝,与他身前的光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光柱直上云霄,撕裂云层,照亮了整片夜空。
林七烨站在光柱中央,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片夜空:
"渊,你知道异变特质是什么吗?"
渊没有说话。
"你把它当养分,当力量,当长生的阶梯。"林七烨说,"可烛的记录里写得清楚——异变特质,是本源宇宙的病变。它不是怪物,不是敌人,是这个宇宙生了病。"
"它侵蚀一切,吞噬一切,把健康的肌体变成腐烂的温床。你们三侍者,就是这病灶上长出来的毒瘤。你们靠它壮大,靠它维持巅峰,靠它把本源宇宙拖进衰败。"
"烛当年选错了路。他以为镇压病灶,就能救活这个本源宇宙。可病灶不除,镇压只是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