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巨斧的手也在抖。
表面上看,他是累到快要握不住兵器。
可林七烨看得很清楚。
那双手不是在发抖。
是在蓄力。
拉孔低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已经被林七烨羞辱了半个时辰。
一次次冲上去,一次次被挑飞兵器,一次次被打得单膝跪地。
他在这角斗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磨刀石一样磨过?
更何况,上面有人交代过。
只要能让这个新来的高级执事吃点亏,最好断一只手,废一条腿,雷煞那边就会记住他。
一千角斗币。
外加下一场赛事的必胜名额。
这笔买卖,值得拼。
拉孔咬着牙,再次举起巨斧。
“大人,再来!”
他低吼一声,脚下暗红沙土猛地炸开,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朝林七烨扑了过去。
这一斧,声势比之前更猛。
灰白色源气缠绕斧刃,沉重得仿佛能劈开半座斗台。
林七烨站在原地,黑铁长枪斜指地面,眼神平静。
拉孔冲到他身前三丈。
巨斧横扫。
看似仍是横扫,可就在斧刃即将临身的瞬间,拉孔手腕猛地一翻,斧柄末端骤然弹出半截暗刺,直取林七烨咽喉!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的所有试探,所有狼狈,所有力竭,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要把林七烨的注意力引到斧刃上,然后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出手。
只要这一暗刺扎进去,林七烨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林七烨眼底寒芒一闪。
他没有退。
手腕一抖。
黑铁长枪如毒蛇出洞,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
一声闷响。
枪尖穿透拉孔左胸,将他整个人狠狠钉在了斗台边缘的石柱上。
暗红色的沙土上,瞬间溅开一片金红色的血花。
拉孔脸上的狠厉彻底僵住。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贯穿而过的长枪。
痛。
剧痛。
那股痛意顺着神经疯狂炸开,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更要命的是,他的伤口没有立刻愈合。
金红色的血顺着枪杆不断往下淌,落在沙地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