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微微变换坐姿,眉头紧锁,神情间带着几分难掩的不悦。
“唉……若是霍家能出个女儿,本宫定要将她接入宫中……”
“常伴左右,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话音尚未落尽,他忽然神色一动,目光陡然亮起,猛地一拍掌!
“对啊!朕怎么就没想到!”
他转头看向霍去病,语气急切::
“去病,你父亲……难道就没有别的女儿了吗?”
话刚出口,他又忍不住叹息一声,满脸惋惜。
“可惜了,可惜了……你偏偏是个男子。”
“朕虽不以此为忌,但男子终究无法为朕诞下子嗣。”
霍去病:“???”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却仍郑重其事地开口。
“陛下,太子已然在位。”
霍去病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
好似试图将这句话压进现实之中,让它具备某种不可动摇的分量。
殿中一瞬间安静下来。
刘彻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轻蔑,也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自负。
“太子?”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随即不屑地挥了挥手。
“不过是个占着位置的名号罢了。”
他微微前倾,目光中忽然透出一种近乎炽烈的光,像是在幻想某种理想中的存在。
“若朕能再得一子——”
声音压低,却愈发清晰。
“如嬴政那般定天下之乱,如李世民那般御群臣、制四方——”
他说到这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热切与执念。
“那才是真正的帝王之资。”
他顿了顿,轻轻一笑,语气骤然冷下:
“区区太子,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句话落下,殿中空气几乎凝滞。
文武百官齐齐低头,无人敢接话。
有人眼观鼻、鼻观心,有人袖中手指微微收紧,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心中却几乎同一时间浮出一句话——
陛下这是……想得太远了。
甚至,有人隐隐生出一丝荒诞之感。
将尚未出生的子嗣,与千古帝王并列衡量——
这已经不是期待,而是近乎执念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