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数道身影破门而入。
他们没有呼喊,也没有多余动作,好似一柄早已出鞘的利刃,直指目标。
衣袍在疾行中翻卷,腰间佩刀虽未出鞘,却隐隐透出一股压迫的肃杀之气。
“拿下。”
一声低喝,冷而短促。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
人已倒地。
有人刚刚起身,手还未触及案几,便被一脚踹翻在地,喉间一紧,声音被死死压住;
有人试图后退,脚步却被人从后锁住,整个人被拖倒在地;
还有人张口欲呼,下一瞬,一只手已掐住下颌,将声音生生扼断。
没有混乱。
只有压倒性的控制。
桌案被掀翻,酒盏碎裂,酒水与灯油混杂,沿着地面缓缓蔓延。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有人眼中尚带侥幸,试图挣扎辩解——
“误会!这是误——”
话未说完,已被重重按住,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没有解释的余地。
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不过数息之间,室内已再无一人站立。
所有人,尽数被制。
局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而更令人心寒的,是接下来的过程。
没有拖延,没有反复查证。
审讯、定罪、处置——
好似早已写好。
口供一一对应,证据逐条列出,参与之人、联络之线、密谋之时,无一遗漏。
那些原本以为隐秘至极的安排,此刻却被逐一揭开。
就如同被剥去皮肉的真相,赤裸而残酷。
有人终于崩溃,失声痛哭;
有人咬牙不语,目光却已彻底灰败;
也有人疯狂咒骂,却只换来更冷漠的目光。
没有人再抱幻想。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
这一切,从一开始便已在对方掌控之中。
所谓谋划,不过是被允许进行的“自投罗网”。
处置,很快落下。
命令传出,如铁律落地。
凡涉其事者——
尽诛。
不仅是当事之人,连带家族、姻亲,一并牵连。
一夜之间,灯火熄灭无数。
血色在暗中蔓延,却无人敢出声。
血腥,而决绝。
没有半分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