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吾要将你们全族上下,焚成灰烬。」
那声音在地宫中回荡,如滚雷炸响,震得殿宇废墟簌簌落石。
暗金流光穿过神湮大阵的青灰光幕时,那光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裂纹,却终究没有碎裂。
天目战王与雷目战王并肩立於地宫三层入口处,望着那道消失的暗金流光,面色苍白如纸。天目战王伸手捂住胸口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神色微松:「退了。」
雷目战王没有说话。他仅存的右臂握紧了金色战枪,指节泛白。
便在此时一
先天火神的身影已退至地宫二层与一层的交界处。池忽然停下,斜目望向东侧那片废墟。
那里,四道身影正立於一座残破的殿宇之前。
章玄龙负手而立,银须飘拂,步天佑一袭月白长袍,周身幽紫光华流转,二人皆神色平静,擡眸凝望。戚素问则凤眸含煞,神色冷冽,眼含挑衅。
此女旁边,还站着一个沈天。
先天火神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池右手擡起,随手一挥。一团拳头大小的暗金火焰自池掌心凝聚,瞬息间化作一柄三尺火刀。那火刀凝练到极致,也流淌着焚尽万物的至高道韵。
火刀破空,瞬间跨越万丈虚空,直直斩向戚素问眉心。
刀锋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糊般撕裂,留下一道长达数十里的漆黑裂痕,裂痕边缘有暗金火焰仍在燃烧,久久不熄。
戚素问一声嗤笑。
她右手虚握,一柄通体紫金、缠绕着混沌雷光的战戟已握在掌中。
那正是她的本命法器,寂灭雷戟。
她手腕一抖,雷戟化作一道紫色雷光,与那柄火刀悍然对撞。
「轰!!!」
金紫二色光芒炸开一团直径千丈的毁灭光球。
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削去三尺,碎石瓦砾尽数化作童粉。
东侧那片残存的殿宇废墟,被这股余波扫中,当场崩塌大半。
戚素问的身形向後滑退出百丈,双足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达丈许的沟壑。
她面色微微发白,握戟的手微微颤抖,可那双凤眸依旧明亮如星。
她稳稳站定,将雷戟收回身後,擡眸看着先天火神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便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南面传来。
「章大先生,你们四位俱都武道高明,神念敏锐,距离又近,可知刚才发生了何事?」
众人听出这声音,正是南天学派大宗师宗璃
此时负责学宫南面的那片区域,距离此地足有三百多里。
章玄龙摇了摇头,神色凝然:「看不清楚。只知是真知级的遮天蔽地神通,将那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我猜是神狱那位魔天战王出手,不过方才未曾感知到他的形迹气息,。」
步天佑则若有所思,语声低沉:「以魔天战王一人之力,恐怕拿不下那位先天乱神。方才那遮天蔽地虽强,却也不至於让一尊上位神灵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擒拿。」
他擡眸望向天目战王与雷目战王消失的方向,「这必是有人从旁配合,没想到神眼族竟与那位魔天战王有勾结,倒是出人意料。」
戚素问则凤眸微凝:「本座倒是小看了这天目,此人素来谨小慎微,在大虞九位战王中不甚出挑,谁想到今日这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但胆魄过人,其武道也已接近真知一一方才那几刀,竟有几分斩破虚妄、照见根源的气象。」
「这位天目战王确实是肝胆过人。」章玄龙深以为然:「昔日师弟击伤衡神,却也不敢下对此獠死手诛除,避免与诸神结下死仇,天目战王却分毫不惧。」
沈天也摇了摇头,语含唏嘘:「那位神狱战王,好厉害的遮天蔽地!不愧是代行神权之人,胜我良多。」
远处的宗璃闻言,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眸光穿透层层废墟,落向地宫三层深处,心中浮起一丝疑虑。
方才那魔天战王,为何一开始便动用遮天蔽地?
只是为了阻止先天乱神逃亡?
宗璃还知道诸神曾经猜疑魔天就是不周,虽然後来验证二人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但今日这一幕真的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