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系的人在外头喊。
五百骑里有人先软了腿，有人转身还想往草里钻，脚一陷，就被后面的人踩住了。
“我们不打了，都降！“泥里有人惨叫。
山士奇抽回枪，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他看都没看高彪一眼，枪尖一横，朝那些还站着的渤海兵去了。
“降，还是死？“
有人扔了刀，扔刀的头一个是谁，没人看清。刀落进泥里，噗的一声，反正那一下过去，剩下的渤海兵，一个接一个跪进了泥里！
刀在泥上堆成一小堆。跪着的渤海兵，浑身泥浆，方才烧营的那股狠劲，半点不剩。
剩下来的，没几个能跑，五百骑，跑出去的还能有几个？
俘虏一队一队押去后营，拿绳子串了，跪在空地上，一眼望不到头。
石秀过来的时候，营里的火刚压住，粮烧了七成，帐篷烧了十几顶，伤了四十多个。
弟兄们灰头土脸，却没一个带重伤的。
孙安收拢了人，卞祥在草棵子里拎着双刀走，见着还在喘气的渤海兵，就踢一脚：“跪好。“
山士奇把铁枪扛上肩，走到石秀跟前：“人交给你了。我们三个，回慕容将军那儿复命。“
石秀拱手。田虎系这三个人，话都不多，办事一个赛一个的扎实。
杨雄提着一把刀过来，刀口卷了，刀柄上还镶着东西，一颗珠子，沾着泥，是北边贵人用的物件。
“人在哪儿？“石秀问。
杨雄朝泥里抬了抬下巴。
高彪趴在泥里，脸朝下，石秀把他拨转过来。
这一动，他胸口掉出一张纸，被血浸了半边。
石秀捡起来，就着火光看，指头捏着那磨破的边角。
那是明军的营盘，陌刀、火炮摆在哪一段，都描得明白。
石秀捏着那张纸，站了很久。风把纸角吹得直抖，他换了只手，捏得更紧了。这纸，是谁画的？
风把火苗吹得晃了晃。
纸上那些字……
是明军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