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一夜,自己更是身受重伤,几乎战死。
那一仗打完,全军收尸的人都说,关上那几百人,就没有一个是背后中刀的。
就是这一战,让这小子脱胎换骨,像换了一个般,变得与以前的纨绔,完全不同!
现在好了,虽然说他也升了官,但是与慕容战的提拔相比,完全不同。
可不知道为何,周瑾莫名的开始相信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栾廷玉把周瑾方才说的每一步,在心里又过了三遍。
手心有汗,他在裤腿上蹭了蹭,握住了令旗。
北风把云吹开一角,日头露了露脸,又缩了回去。
光柱扫过战场,两军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号角声先至,闷闷的,从地皮底下滚过来。
紧接着,远处的草地与荒林之间,浮起一条灰黄色的线。
周瑾收回念头,抬头望远方,远方的草地与荒林中,有数千兵马,急速奔涌过来。
对面阵中,奚骑已经露出了全貌。
皮甲,皮索,弯刀,人人挎着骨哨。
马比明军的战马矮一头,却精瘦,腿快,一看就是惯走烂地的。
两方相隔两三里,若是策马狂奔,也不过刹那之间。
弓上弦,刀出鞘,马衔枚。
鼓点敲到第三通,忽然齐齐一停,天地间只剩风声。
后队的火铳手们把火药纸包咬开,药倒进铳口,压实,火绳夹在指缝里。
老铳手拍了拍身边新兵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两边兵马都开始摆出作战姿态,周瑾回头看了一眼中军的方向。
老远看不见人,只看得见那杆主将旗,纹丝不动。
他心里忽然就定了。
周瑾喊了一声:“不要真的战败了,到时候折损太多兄弟。
栾兄,掌舵指挥的事情,就靠你了。”
栾廷玉有些紧张,他一直都是副将,现在却要做主将的事情,莫名感觉肩膀上责任重大。
“放心吧!不会有事!”等到开口,栾廷玉却直接说出了肯定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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