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
秦明撑着地站起来,脸上全是泪,嘴角在抖。
“黄信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柳条通不对劲。后队他来压,让我盯着前头。”
王伦点了点头。
“秦明。”
“在。”
“邓飞的后事,你来办。棺木从中京调,三天到。全军戴孝三日。厚葬。”
“是。”
“黄信,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有。”
王伦转过身,看着帐中诸将。
“这笔账,朕记着。
金人杀了朕一个邓飞,朕要他们拿十个、一百个来还。先把细作查出来。查出来,若是汉人,朕诛他九族!”
“是!”诸将齐声应道。
王伦坐回案前,把那半截剑鞘拿起来,搁在案角。
“赵良嗣。”
“在。”
“传令戴宗,三天之内,查出是谁把前锋营的行军路线透给金人的。
查不出来,让他自己来见朕。”
赵良嗣应下,退了出去。
秦明还站在帐中。
“官家,末将还有个请求。”
“说。”
“邓飞下葬那天,末将要亲手给他抬棺。”
王伦看了他一会儿。
“准了。”
秦明抱拳,转身出帐。
帐帘落下。
王伦坐在案前,马扩站在旁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官家。”卢俊义低声说,“前锋营折了,中军还在。这笔账,到了鸭子河一并算。”
王伦没接话。
他把那半截剑鞘拿起来,若有所思,他历经艰险,跟随的将士们,都没有大的折损。
可是今日最关键的一战,居然折损了一员大将!
邓飞乃是当初,他处于微末的时候,招揽的将领,眼下死得如此凄惨!
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恨不得将他焚烧!
这个仇,他要百倍偿还,否则他这口气下不去。
“传令下去,全军明日拔营北上。”
“是。”
帐外起了风。
旗子哗啦啦响。
大决战之前,先锋营遭遇这样的挫折,对士气折损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