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光里闪了几下，十几匹奚骑马倒下去，把背上的骑士摔进泥里。
一个奚族兵摔进泥里，还没爬起来，刀就到了脖子上，只喊出半个“娘”字，后半句没说出来。
后面的人勒马想退，但路太窄，前后挤成一团。
杨林不恋战。
砍完一波，带着人从草甸子路往东钻。
奚骑绕开泥区追过来，杨林已经钻进了另一片柳林。
追兵进去，又陷进泥里，杨林的人就在泥地边缘，来一波砍一波。
如此三次。
奚骑被拖在柳林里将近半个时辰。
伯德特离补赶到时，杨林已经带着残部从柳林另一侧钻出去，沿着河岸往北跑了。奚骑从泥区绕出来，秦明已经跑远了。
伯德特离补勒住马，没有再追。
他接到的命令是歼灭明军前锋，不是追击残部。前锋已经打散，任务完成，不必孤军深入。
“收拢人马，看看伤了多少！”
“死了十九个，伤三十多！”
“这群家伙，跟泥鳅一样。”
伯德特离补皱了皱眉。
这些人不是女真人，是他从奚族五部里带出来的。死一个，回五部就少一分脸面。
“抬走。回营。”
杨林赶上秦明时，天边已经泛白。
五十人折了七个，其余的全带回来了。
天光从东边那道矮坡后头透出来，照在泥地上，把昨夜的血照成一片暗红。
“七个？”
“七个。”
“叫什么名字，都记着？”
“记着呢。”
“将军！”杨林把笔管枪往地上一戳，抹了把脸，“将军，都回来了。奚骑没追上来。”
秦明望着杨林。
杨林浑身是泥，脸上被柳条划了几道血口子。整个人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眉毛上、鬓角上，都是干了的泥浆，一道一道挂在脸上。
秦明点了点头。他拍了拍杨林的肩，什么都没说。
秦明残部往东跑了一夜。
天亮时遇到燕青的斥候队。
燕青看见秦明的旗号，迎上来。
秦明浑身是泥，脸上有血，身后不到五百人。
“怎么就剩这些？”燕青问。
秦明没答。
他下了马，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燕青没再问。
他让两个人把秦明残部带到后面歇着，自己翻身上马，往柳条通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