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
琼英是什么人,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女将,方天画戟舞起来比男人还凶猛,她怎么会自卑。
突然,黄信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官家,有些不妙。”
王伦眼皮一跳。
他还没理解黄信这货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远处琼英大声说道:“我知道,奴在你的眼中,就是一个会杀人的疯子。”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句地说得格外清楚:“我不是个女人。
你眼中一定会嘲笑我,我不像一个温婉的女子,不如月娘姐姐,王妃更不要谈了。
她们会女红,会持家,会温言软语地说话,会体贴入微地伺候人。
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舞刀弄枪,只会冲在前面砍人。”
她越说越快,眼泪掉得越凶,声音却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憋了许久的话全倒出来:“官家,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张清,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在山寨里便说过,在太原城外也说过,可你还是让他跟着我。
你想让他做我的夫君,让他日日出现在我眼前。
我讨厌他,看着他就讨厌,他站在我旁边我都觉得碍眼。”
她抬手用力擦了一把眼泪,手背在脸上胡乱抹过,声音终于哽咽了:“奴累了。我想回家。回那个山里去,回那个不用嫁人的地方去。”
卧槽。
王伦愣在原地,一群大老爷们全都愣住了。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全变了味。
这女人一旦不讲理,那就没辙了。
更何况她讲的还不是理,是藏在心里不知道多久的实话。这些话说出来,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王伦扭过头,看了一眼黄信。
这老小子,有两把刷子,方才他第一个看出“不妙”,原来是真的不妙。
琼英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闹脾气,这是攒了委屈一下子全炸了。
可惜洪诚不在。若是他在的话,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那老货对付女人最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哄住。
“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回去说。哭哭啼啼的,这么多相公都在看着呢。”王伦无奈,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方才那副威严的模样也端不住了,“往后我让张清离你远一些,调到别的营里去,不让他再跟着你了。
如何。”
琼英一听这话,顿时不哭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哭声却已经收住了,变得比翻书还快。她昂着头道:“那官家还要治我的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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