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资料嘛,做出来就是给学生用的。”武修文笑了笑,“林老师带的六三班和六(4)班也是海田的学生,他们能考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方琼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两个字:“谢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武老师,之前的事……”
“之前什么事?”武修文眨眨眼。
林方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这是武修文来海田之后,第一次看见她笑。
下午放学后,黄诗娴在整理学生综合素质评价表的时候遇到了难题。她对着电脑屏幕上几个孩子的名字发愁,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武修文批完最后一本练习册,凑过来看。
“林俊宇、陈小辉、王浩宇。”黄诗娴一个一个指着名字念,“这三个学习成绩都不太好,但是各有各的原因。林俊宇是家里没人管,作业经常不交;陈小辉很努力,就是反应慢半拍;王浩宇聪明,但坐不住,上课老走神。”
她叹了口气:“期末评语既要如实反映情况,又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我为措辞想了半天都不满意。”
武修文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我之前跟梁主任请教过评语撰写的技巧。梁主任说,评语不是给孩子贴标签,而是给他们指方向。”
他拿过黄诗娴的记录本,翻到她之前写的评语草稿,“你看,如果写‘该生上课经常走神’,不如写‘老师很期待你能在课堂上多举手发言’。说法不一样,孩子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黄诗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草稿纸拿回去重新写了几行。
“还有一点,”武修文补充道,“梁主任说评语里要有一个具体的建议,让孩子知道下学期该往哪个方向努力。比如陈小辉,你可以肯定他的努力,然后鼓励他多在小组讨论中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样他既不会因为成绩不好而自卑,又有了明确的目标。”
“你怎么懂这么多?”黄诗娴侧头看着他。
“因为我自己小时候,每次拿到期末评语都会反复看很多遍。”武修文的声音低了一些,“山里孩子嘛,平时听不到什么鼓励的话。老师的评语,可能是他们一个学期里,唯一一次被认真对待的时刻。”
黄诗娴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武修文写的那首诗:“所有站在讲台上的人,都曾经坐在课桌前仰望。”他不是在写别人的故事。他写的每一句,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