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佩顿挑了挑眉,却是笑道:「还想探听些情报麽?哈————罗恩,你倒是执着,死也想做个明白鬼。」
「不过————我还是不想讲给你听。
佩顿说着,双眼之中那湛蓝的明光愈发明亮,满怀恶意道:「就算死,我也不愿让你死个明白————」
「毕竟,让下人揣摩上意,乃是帝王之特权」
「如今,我是这天地唯一的帝王————行便大权,自是帝王的自由!」
祂高高在上地开口,明明自己矮小又瘦弱,但却在此刻有着一股难言的威严感,好似天地都在为祂添光,令其变得好似巨人般高大————
这时,祂又忽地再度挥动手中的审判锤,那槌头不间断地敲下,越敲越快一「咚!咚!咚!咚!咚!」
「是时候宣判了!」
袖手中审判锤重重敲落,另一只手上的天秤死死压住指向罗恩的那一端,湛蓝的日与月在天顶之上共绽光芒,交织如一,高声开口一「罗恩,有罪!」
「冒犯帝王,天地不容————」
「当诛!」
随着佩顿的话语声落下,这审判罪孽的声音却是回响起来,就如同天地正在回应祂的宣判,低声回响着这句判罚:「当诛!当诛!当诛!」
於是,那交织如一的日月便加速坠落,无边的压力就此落下,罗恩顿时明悟,佩顿这【心渊】为何要叫【日月终审厅堂】————
在这【心渊】里,祂能随心所欲降下判罚,此後天地会依此判罚回应,令日月一同坠下,带来彻底的毁灭!
这由【归心之灵枢】力量所拟造的【旧目】与【旧月】,恐怕就算是神明,也要全力以赴才能抵挡————
「喊————」
感受着那无边的压力与近在咫尺的生死威胁,罗恩终於是无奈的嘁了一声,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无奈地看向不远处坐在审判席上高高在上的佩顿:「你这家伙————确实是有够恶劣,浪费我这麽情真意切的表演————」
「还好,多少也不算吃亏————看你这表现,不用你回答也够我猜出来了。」
「将自己当做帝王,世界都为你回应,又觉得自己理应有掌控一切的特权——
」
罗恩悠悠开口,道:「【归心之灵枢】的神影————现在就藏在你的身体里,没错吧?」
听到这话,佩顿顿时瞳孔一缩,脸色顿时大变,看向罗恩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祂凝重地看着罗恩那全然不在意那坠下的日月,心底不免生出一丝荒谬:
罗恩为什麽如此风轻云淡————难道刚刚都只是在演戏?
「他————根本就不怕我的【终审】?」
「怎麽可能————【日月终审】已经降下,就算是神明也不可能轻易摆脱!
他绝不可能还有什麽能反制的手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心中如此想着,佩顿忍不住死死抓住审判席的副手,看向罗恩的面色都不免变得狰狞起来。
但罗恩能够解决这份麻烦,终究不是佩顿的一思一想能影响到的————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那,只要彻彻底底解决掉你,我的目的就算完成一半了————」
罗恩低声说着,看着那交织如一,轮转降下的日与月,却是极为平静地取出了一柄白金色的锻锤与一张刻印龙鳞纹路的巨弓。
他看向审判席上的佩顿,淡淡开口,道:「既然你想要为我降下审判,那礼尚往来,我也为你降下裁决,下一刻,一束紫罗兰的花束忽地在巨弓旁生长而出,罗恩随意将其拈起搭弓,又操弄着【念动力】,握住那柄白金色的锻锤————
琥珀色的光芒与紫罗兰色的光泽在此刻猛然闪耀,天边那吞吐明光的日与月在此刻顿时失色,好似灰白的简笔画,沦为那琥珀与紫罗兰的陪衬一「你所仰仗之旧日月,终是已临消亡时————」
罗恩低吟:「我宣判一,,「其当失坠!」
下一刻,如晶光般透亮的飞矢与卷着琥珀色怒焰的巨锤一同迎向日月————
一瞬之间,那日月无光,已在奇蹟的威光下,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