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不回去暖暖?」
「在下不甚畏寒。」
「哦————」
「听说足下卖瓜已有数年?」
贩子搔了搔脑袋,面对这人,一张沧桑的脸上有些无奈。
「是有这麽回事,我就在长安各个地方换着卖,今天刚巧推着板车来这边了」
。
「可有什麽讲究?」
「哪有什麽讲究?顶多是看衙门里的差人,管的严的地方就少去,管的松的地方就多来,东西两市得交摊位费,就也不怎麽去那边卖东西。那些当官儿的,难打交道。」
江涉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他看对方脸冻得通红,看着像是三四十岁,柳子默说这人几年前和现在长的一模一样,街坊们见他的时间就更久了,听说快有二十年。
江涉问起。
「听说足下相貌几年都没变?」
卖瓜贩子苦笑了一下。
「郎君也听说了那些话?」
「我天生就别人长得老相些,早些年在县里种地,还有人当我是老丈问路,实际上我比那书生岁数都小,那时候还不满二十呢。」
「现在这样,或许是早些年老天亏了我,现在慢慢补回来,我也就显得年轻了。」
江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客气问:「足下春秋几何?」
卖瓜贩子有些犹豫。
「我今年————五十六了。」
那是显得很年轻了。
怪不得柳先生还特意和他提了一嘴。这人既有一身戏法本事在身,本来就离奇,又看着没什麽变化,长安人多念叨也是正常。
卖瓜贩子脸上也很是烦恼,说起这些很流利顺畅,想来没少被人问。
江涉说:「既然如此,我想与足下换个东西,不知道是否可以。
卖瓜贩子有些不想。
不知道这人要换什麽。他那些瓜并不容易得,一颗卖的也贵重,随便饶出一个甜瓜就是几十文钱。
贩子望了望天色,踌躇道:「郎君,时辰可不早了————」
江涉也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柳先生大概是刚从远处的酒肆买东西回来,提着大包小裹,身边吹过的风声都不一样了。
「在下只是说一说,至於答不答应,都由摊主。」
贩子想了想。
这倒是好,对方是个读书人多少也有礼,没有直接上来就拜他为师传授种瓜O
「那您说吧。」
江涉道谢一声。
他从袖子里找出一粒籽,是之前城隍宴请的时候,吃的果子的籽,当时他特意收起来几颗,准备後面看看怎麽栽种。
猫在旁边瞧着。
「我这里有个种子,那果子滋味很好,只是不知具体叫什麽名字,只有几粒籽,不知道能否请足下生长出来。」
「便是不能,用幻术来瞧瞧原本是什麽样子的植株,照着画下来拿去问人也好。」
「作为回报————」
没等他说完,卖瓜贩子哈哈笑起来,灌了一大口冷风。
「哈哈!郎君言错了,哪有什麽幻术,他们都叫这幻戏,也就是一种戏法。」
「不过就是眼快手快,我哪有那样的本事?」
他这边推辞。
江涉不紧不慢说。
「在下实际也学了一些术法,其中有一门名叫障目术,本就取自幻术。虽然是一些微末的小巧技,但若是足下愿意,也可以用障目术修饰下容貌————」
他还没说完。
卖瓜贩子一下子直起身来。
贩子神色大变,不再是之前推三阻四的懒散推诿的样子。
「当真?」
他正要细问,却听到一串脚步声。柳先生提着吃食和酒水走过来了,看到江涉还在这,松了一口气,兴冲冲说。
「江郎君,咱们回去了。」
「我家内子也应该做好了鸡羹,那是她拿手菜,到时候可要多吃两碗!」
卖瓜贩子就看着这人对他叉手一礼。
像是一下子没了谈性,把那种子重新揣回袖子里,就跟那好死不死说书的走了。
留下一句清淡的话声。
「既然如此,改日再叙。」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卖瓜贩子这才看清,那人身边竟然还有个墨色的猫儿,长得小小的,踩在地上很明显,丁点大的猫,跟着人也一起走了。
贩子怔立原地。
在心里反覆想着那什麽障目术的事。
不知真假。
瞧着————也不像是同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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