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语意坚决,只得又一五、一十的打将下去。
便又抢圆了棍子,打了四十余杖,玄慈不运功抵挡,实在支持不住,撑在地下的双手一软,头便沾到了尘土。
叶二娘哭叫:「此事须怪不得方丈,都是我不好!
是我年少无知,情劫难过,故意去引诱方丈。
孩子都是我杀的.....是我入了魔障。你们降魔渡厄,便降了我罢..:
这这余下的棍子,由我来受罢!」
她一面哭号,要伏在玄慈身上,代他受杖。
玄慈左手一指点出,的一声轻响,已封住了她的穴道,微笑道:
「痴人,你又非佛门的女尼,看不破爱欲,又何罪之有?
我当年传你武功,但後来却没约束好你,你自当有自己的劫难,但我...:..唉,这便是我的罪有应得。」
叶二娘呆在当地,动弹不得,只是泪水而下。
玄慈喝道:「行杖!」好容易二百下法杖打完,鲜血流得满地,玄慈勉提真气护心,
以免痛得昏晕过去。
两名执法僧将刑杖一竖,向玄寂喊道:「禀报首座,玄慈方丈受杖二百尽数打完。」
玄寂点了点头,却也不知说什麽才好。
玄慈挣扎着站起身来,向叶二娘虚点一指,想解开她穴道,不料重伤之余,真气难以凝聚,这一指竟不生效。
却也是苦笑,反而是岳老三奔走过来,给叶二娘解了穴道。
叶二娘与虚竹扑到了玄慈面前,见老和尚已快油尽灯枯,二人均是哭泣。
玄慈伸出手去,右手抓住叶二娘的手腕,左手抓住虚竹,说道:
「过去这二十四年来,我日日夜夜记挂着你母子二人,可自知身犯大戒,却又不敢向僧众忏悔,今日却能一举解脱,从此更无挂墨恐惧,心得安乐。」
说偈道:「人生於世,有欲有爱,烦恼多苦,解脱为乐!」
说罢慢慢闭上了眼睛,脸露祥和微笑。
叶二娘和虚竹都不敢动,不知他还有甚麽话说,却觉得他手掌越来越冷。叶二娘大吃一惊,伸手探他鼻息,竟然早已气绝而死,变色叫道:
「你——你—二十余年我是苦等相认,可今日一家团聚,你怎麽舍我而去了?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柄利刃,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已自裁,屍身倒在了玄慈的户体边上。
一旁的虚竹,刚刚认了父母,却看到父母都死在了自己面前,一时间巨大的悲伤让他连呼吸都艰难,却是昏死了过去。
一众僧人赶忙上前,发现二人气脉已绝,回天无力。
便背虚竹进去休息,收二人的户骨。
群众见此颇为沉重,都想他受此二百杖责,也可抵偿一时失足了。
想不到他受刑之後,随即自绝经脉。本来江湖便有人死债销之说,玄慈他定要先行忍辱受杖,以维护少林寺的清誉,然後再死,实是英雄好汉的行径。
可也有人认为,这玄慈放纵叶二娘作恶,实在是罪无可恕,今日来的都是江湖好手,
倒是没有被叶二娘抢过孩子的,可想来那无辜百姓、一般人家,就该被她抢过孩子杀死吗?
教不严,师之惰。
玄慈既然教授叶二娘武功,就应该严格管束,生个儿子在这纵容相好的杀人面前,甚至算不上什麽。
是以有人祭拜,有人辱骂,场面更加的乱哄哄。
却听到鸠摩智说道:「萧施主,如今首恶已除,可少林和尚怕是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足下可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