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的,但用技术的人不是。我们要做的,是让技术为正确的人服务。’”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林晚用她的技术做过错事,但那是被胁迫的。现在,她在用同样的技术保护我们。如果我们因为她的过去就否定她的现在,那我们和那些用威胁手段逼人就范的人,有什么区别?”
白板上,姚浮萍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一边是“过去”,一边是“现在”,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需要判断的,不是她曾经是什么人,而是她现在是什么人,未来会成为什么人。”姚浮萍转身,“而判断的依据,应该是她的行为,而不是我们的偏见。”
姚厚朴看着姐姐,忽然笑了:“姐,你越来越像哲学家了。”
“少贫嘴。”姚浮萍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扬起一丝笑意,“去把第四套测试方案跑起来吧。明天上午我要看结果。”
“现在?”姚厚朴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半了姐!”
“所以呢?”姚浮萍已经坐回电脑前,“‘五彩绫镜’的发布会只剩二十天了,你想在台上演示的时候被黑客当场攻破吗?”
姚厚朴哀嚎一声,但还是乖乖起身往实验室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林晚再次背叛我们呢?”
姚浮萍的手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
“那就说明我的判断错了。”她平静地说,“我会承担全部责任,辞去技术总监的职位。”
“姐——”
“但在这之前。”姚浮萍打断他,“我会给她我所能给的全部信任。因为如果连试都不试,我们永远不知道一个人能变得多好。”
姚厚朴沉默地看了姐姐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姚浮萍继续调试代码,但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她想起一周前的那次项目会议。
当时,林晚提出了一个关于用户隐私数据存储方案的质疑。那个方案是姚浮萍亲自设计的,已经通过了初步评审。但林晚指出,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攻击者可能通过时间差攻击获取加密密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姚浮萍,等待她的反应——是维护自己的权威,还是接受一个“前间谍”的批评?
姚浮萍记得自己当时的感受:先是本能的反感,然后是理智的思考,最后是惊讶。
因为林晚是对的。
她在白板上详细推演了攻击路径,每一步都严谨得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她还提出了改进方案——虽然会增加百分之五的存储成本,但能将安全性提升一个等级。
“按林晚说的改。”姚浮萍当场拍板。
散会后,林晚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她走到姚浮萍面前,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我。”姚浮萍收拾着资料,“你提出了正确的问题,我做了正确的决定。仅此而已。”
“但还是谢谢你。”林晚坚持道,“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
那一刻,姚浮萍从林晚眼中看到的,不是算计,不是讨好,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那是一个技术人对技术的敬畏,是一个犯错的人努力弥补的执着。
手机震动打断了姚浮萍的回忆。是龙胆草发来的消息:“还在公司?地下二层的测试中心有异常数据流,能去看看吗?”
姚浮萍皱眉。地下二层是公司的核心数据测试区,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有活动。
她回复:“马上到。”
乘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时,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姚浮萍刷了权限卡,走进测试中心。
然后她愣住了。
林晚坐在三号测试台前,面前的六块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她戴着一副厚重的耳机,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姚浮萍走近,看到屏幕上正在运行的是一个复杂的渗透测试程序——不是公司规定的测试方案,而是一种她从未
番外第33章镜中倒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