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状态,总统是尹潽善,行政权归总理张勉。这和刚果金的政治环境一样。法国稍微展现了一下老牌帝国主义的威严和画饼功力,科曼允诺的韩国七倍工资就变成了五倍。要不是大使馆这边再三收到科曼的要求,怕低於三倍人家不来了,韩国政府不会这麽轻易放过这帮牛马。
三天後是正式招工的日子,但从现在开始,法国大使馆面前的街道上已经出现了打地铺的男人,也亏现在天气温暖了,不然第二天就要给这些排队的男人收屍。
霍斯特通过窗户看到外面席地而坐的韩国男人,冲着外交官佩利西耶说道,「我收回自己之前的评价,这里的人确实很勤劳。科曼将军长期在非洲行政区的工作就是筛选——筛选出来有改变生活想法的年轻人加入军队,通过军队塑造可靠的品格。但说实话,如果是正常招工,不可能有这麽多人自发过来排队。」
「那在西非出现工程,我们如何招募工人?」佩利西耶反问道。
「我们交给当地军人来解决。」霍斯特的表情满是矜持,用中性词代替了「抓壮丁」,然後目光重新回到了围墙外的韩国人身上,「只要他们有这个心,到了地方我们自然会让他们勤奋起来。」
法国某海外工程公司诚聘赴海外建筑工人的传单,在一天之内刮遍了汉城的大小贫民区。人们口口相传。
到了招工日当天,黑暗的巷口开始涌现出影影绰绰的人群。他们大都穿着颜色看不出来原色的衣服,脚上是破旧的胶鞋,有的甚至用麻绳把草鞋绑在脚踝上。那队伍像一条饥饿的长蛇,在太阳下几乎一动不动地蠕动着。
很多人只是喝了一碗热盐水就来排队了,没有人舍得吃那点宝贵的米。
霍斯特站在大使馆门口,两边是荷枪实弹的法军士兵,然後亲眼见证了一次打斗。在他的示意下,大使馆的卫兵掏出五点五毫米真理朝天鸣枪,平息了一场群体性事件,真理果然过硬。一个又一个报名的韩国人,在围观群众的目光下一丝不挂——不是法国要羞辱韩国人,这是一种代替体检的方式。总不能免费体检吧,没有那个条件,而且还挺贵的。於是判断是否健康,就蜕变成了三角贸易时期的样子:脱掉衣服看是否存在硬伤。
霍斯特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应聘者,心里清楚:这些人的体格远不如非洲的黑人劳工壮实,但他们太便宜了——按照法国总部的预算,甚至还比不上当年北非摩洛哥的临时工。
每筛选出来一个人,录取的人会拿到一个红色的硬纸牌,上面写着一个编号。他们像中了彩票一样,被引到旁边的院子里去填写简单的身份表。
他们不知道自己去做什麽。因为阿尔及利亚核试验场准备封存,太平洋穆鲁罗阿环礁的建设需要大量廉价劳动力,才轮到他们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