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铁树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的喉咙已经被贯穿,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赫连铁树在马上晃了晃。
然后轰然栽了下去。
建业城外的原野上,一片死寂。
那数百骑蛮族骑兵呆呆地看着地上赫连铁树的尸体,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城头的守军也呆住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嘶哑的呐喊。
“赢了!”
“赫连铁树死了!”
“李将军威武!”
城头的欢呼声像山洪暴发一样炸开。
镇南王府的守军们挥舞着兵器,嘶声力竭地喊着。
这么久以来积攒的所有恐惧、压抑、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萧瑜的鼓槌停在半空中。
她站在城头,看着李牧从马上俯身抓起赫连铁树的头发,一刀割下了他的头颅。
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一身玄色战甲照得耀眼夺目。
她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酸痛的臂膀,而是因为一种从胸口涌上来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鼓槌从她手中滑落,砸在鼓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去捡。
她就那么站在城头,黑发在风中飞舞,看着城外那个男人高高举起赫连铁树的头颅,当着数百蛮骑的面。
然后,她听到他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还有谁?”
蛮族骑兵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拨马逃跑,数百骑像受惊的鸟群一样,轰然四散,朝大营方向溃逃而去。
建业城头,萧瑜闭上眼。
晨光落在她脸上。
暖洋洋的。
不远处。
镇南王看到这一幕,默默转身走下城头。
“王爷,您去做什么?”旁边的亲卫问道。
“去给瑜儿准备嫁妆,镇南王府这一百多年的基业,看来……是要落在李牧这小子的手上了。”镇南王语气复杂:
“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看来也留不住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怅然若失。
亲卫跟了上去,轻声安慰道:“王爷不必如此,小王爷就算未来要嫁人……但郡主不是回来了吗?您身边,总是还有亲人在的。”
镇南王愣了一下,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点头道:“对,还有阿姐,以后还有阿姐陪着我。”
“她总不会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