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
她试着站起来。
第一次,膝盖发软,又跪了回去。
第二次,她用撑着地面的那只手使劲推了一把,咬着牙,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
那支箭还插在她身上,从后背穿到前腹,像一根横生的骨刺,又像是什么古怪的装饰。
她没有选择硬生生的拔掉它。
因为拔掉之后血会流得更快。
大柱站在远处,长弓还保持着射完箭之后的姿势,弓弦尚在微微震颤。
他的手没有放下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站起来的萨满,瞳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样的伤,还能站起来?
周围的长宁军骑兵们鸦雀无声。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惊叹。
他们看着那个身上插着一支箭、浑身是血的老萨满站在月光下,不自觉地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这个人……还真他娘的挺邪性啊。”有名百夫长忍不住开口道。
“第三箭。”萨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将军,三箭已过。”
她站在那里,月光从乌云后完全露了出来,照在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上沾着自己的血。
但表情却平静,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大柱缓缓放下了长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