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伦泰闻言,却没有立刻露出喜色,反而沉默了片刻。
“将军。”他斟酌着措辞,声音压低了几分,“有件事我必须如实相告。”
“你说。”
“去印相国的路虽然不用经过草原蛮子的地盘,但是……”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胡岚山脉的一处隘口点了点,“但是这里过不去。”
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胡岚山脉的山道虽然多,但能走大车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北边的鹰愁涧,一条是南边的石门峡!北边的鹰愁涧去年夏天发了山洪把路基冲垮了,至今没人修,现在能走的只有南边的石门峡。
“石门峡……盘踞着一伙沙匪。”
李牧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叩击着桌案。
“什么时候有的?”
“大约一年前。”乌伦泰叹了口气,“原本石门峡是畅通无阻的,我们的商队走那条路走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事!但前年冬天,一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流寇占了那个地方,把山道两头都堵上了,过往的商队要想过去就得交买路钱。”
“交多少?”
“看运的是什么货,不值钱的抽两成,值钱的抽四成到五成。”乌伦泰苦笑,“而且他们不讲规矩,收了钱有时候也劫货!我们的商队去年走了趟印相国,第一趟被抽了三成货,第二趟干脆连人带货都被扣了,到现在那些被扣下的族人都还不知道死活呢。”
一群不讲规矩的流寇。
这样的小鬼是最难打发的……
李牧皱着眉,思索片刻后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大约有六七百,凶悍得很,”乌伦泰说,“我打听到的消息……他们还在不断招兵买马,草原上一些活不下去的流民、齐国的逃兵都跑去投奔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有上千人了。”
“他们的首领是谁?”李牧听到“逃兵”二字后挑了挑眉,假如这群沙匪里面有齐国的兵卒,那么或许可以让林树槐这些边关老卒去拉拉关系。
虽然长宁军现在不怕打仗,但胡岚山脉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而且现在蛮人还在虎视眈眈,若是运粮之事能够和平解决……谁也不愿意动武。
“不知道。”乌伦泰摇头,“那人很神秘,从来不露面,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他麾下有个二头领,我倒是见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