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宿,户部似乎只是拨了银元吧,但这银元也填不饱肚子。”
刘鸿训把后面那句“你程启南也做过地方官”,生生吞下,垂眸不语,专心对付他的桔子。
这场小小冲突,程启南自己也知道自己在吹毛求疵,脸色有些发烫,但夜色灯火下看不出脸红。显然,程启南对于朱慈炅了解有限,御前党争没有那么容易玩的。
曾经耗尽心思写下《平辽策》然后被朱慈炅直接拍在脸上的吴甡,偷偷看了看在长桌最后的范景文,见他没有任何要说话的迹象。
其实李侍问把地方留存和户部征收的问题摆出来,这么多人中,吴甡是最尴尬的。他是前一个官职是平辽总理,平辽钱粮都要经他手,而他的现任官职是户部侍郎。
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该有的立场,解释平辽战区属性,给人的感觉是背叛户部,配合户部压榨地方,别人会说他吃相难看。
所以,他特别希望程启南和刘鸿训吵起来。反正道理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央地矛盾,大一统王朝,没有哪个是真正解决了这个问题的。
朱慈炅回应吕纬祺的三点,第一点就指出的这个问题。而杨一鹏又指示户部接招,李侍问和程启南都先后发言了,接下来就沦到排第三的吴甡了。
本来感觉这个侍郎排序除了第一侍郎都没啥用,这个时候,吴甡终于知道有啥用了。他右手的都任直接侧坐,一脸笑嘻嘻的盯着他,有位序,都任绝对不会先他开口。
见到今晚的会议沉默中断次数有点多,陈子壮看了看还不没有明白天工院作用,一脸面无表情的范景文,只好出头,毕竟他还还没有离职呢。
“陛下所说地方财税与中枢财税的分权,是今晚会议第一重点。我认为应该先重点讨论一下这二八分是否——”
“翁鸿业在曲阜的县衙经商模式,我觉得其实很有借鉴价值,产权归公,牟利平分,不失是解决地方财税——”
陈子壮和吴甡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闭嘴,场面有些小尴尬、小混乱,又有点好笑。
两人对视一眼,陈子壮先退了一步,吴甡却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都任在旁边憋着笑,偷偷踢了踢吴甡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