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石板上嘣嘣直响。
“罪臣有负陛下,还请陛下责罚。赴汤蹈火,罪臣在所不辞。”
朱慈炅有点懵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当初只是记得历史,西南的确是朱燮元平定的,所以在孙承宗推荐的人选中,他向天启爸爸提了朱燮元。而天启帝觉得他是被二祖开过光的太子,选的人一定对。
朱慈炅说此事的目的,只是想聊聊感情,打打感情牌,但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事对朱燮元的威力这么大。
他赶紧示意方正化把朱燮元扶起来,但朱燮元的额头已经磕破了,有血珠浸出。
“你不必如此,就像刘先生说的那样,无论如何,西南已定,朕杀你,太薄情。关了你这么久,朕的怒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今天召见你,其实就是想看看你是否真有军略之才,担不担得起为国培养将才的重任。
今科武进士殿试已经结束,他们全部会进入皇家军校,如果由你接任总教官,他们也全是你的学生。”
朱燮元愣了一下,眼神里有些茫然。他一直关在南京锦衣卫的大牢里,虽然也能读过期的《通报》,还可以看书写书,有人探望。
毕竟,孙承宗保下了他的家族。他儿子在平辽也立过功,只受了一点点影响,依然在锦衣卫分出来的六合卫任职。
就算在锦衣卫牢里,朱燮元也比一般人过得好,有酒有肉,甚至还有老仆照顾起居。
可是,朱燮元对什么军校完全是两眼一抹黑。他以为这军校就是给勋贵武将子弟镀金的,但皇帝说,武进士全进入,让他当武进士的老师。
武进士啊,领着天下第二多人马的平辽总指挥朱可贞就是武进士。当然,朱燮元也没有注意到朱可贞也不在平辽了。
心思急转,朱燮元已经失去了士大夫的矜持,毕竟他竟然是皇帝的人。
“臣不知道这皇家军校要做什么?不过臣的确读过几本兵书,也曾亲临战场指挥,还请陛下考校。”
“校”你大爷!不用避讳的吗?朱慈炅又生气了,浑然忘了他自己也是一口一个军校。他站起身,轻轻拂袖。
“太阳出来了,先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