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圣为周,非孔——”
“胡言乱语!”孙承宗啪的一声把茶杯砸在会议桌,须发怒张,嘴角冷笑。“你周延儒何时成圣了?还华夏至圣。”
有人笑出声,周延儒略微惊了一下,同样一脸嘲讽,冷声回复。
“贵州有驴,纣王力大。”
孙承宗也愣住了,不过旁边刘一燝没控制住先笑出声。他最先领悟到周延儒的意思,黔驴技穷,托梁换柱,不仅回答了问题,还非常应景的嘲讽了孙承宗砸会议桌的行为。
孙承宗反应迟钝了一点,但也很快明白,勃然大怒,一下就站了起来,旁边的毕自严和徐光启双双出手,赶紧把他拉住。“稚绳制怒。”
而周延儒身边的喻安性也拍了下他肩膀,“玉绳不得无礼。”
朱慈炅在御座上冷眼看着,这会议桌设置得就是好,孙承宗除非爬上桌,揍不了人。不过周延儒可不是徐弘基,人家很年轻,老孙啊,真打起来,你可能要吃亏的。
不过,朱慈炅也不能只看戏,他目光扫向群臣。
“二绳定向,谁居九宫?”(注:二绳定向是传说中伏羲测定东西南北方位的技法)
周延儒立马起身,先向朱慈炅施礼。“臣失言。”然后又向孙承宗鞠躬,“请次辅见谅。”这道歉认错还是那么行云流水。
孙承宗胸口起伏,感觉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一切看上去都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但朱慈炅发话了,他也只能忍回去,转身向朱慈炅施礼。
“老臣失礼。”
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一屁股坐了回去。旁边宫中侍者这才连忙上前,把孙承宗拍翻的茶碗收走,还擦拭了一下会议桌,另外有人也奉上新茶碗。
虽然只有孙承宗发飙,但整个会议室内,对周延儒这说法的恨意却绝对不少。衍圣公到现在还关着呢,虽然温体仁主持的新明礼的确开始了尊周祭周,但也没说非孔啊。
周延儒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了思考。周延儒这个人,按照他的资历身份,迟早是要入阁的,这届不入,下届也有他。
换句话说,周延儒的这个“圣理”,迟早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