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真的不适应了。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廷议,坐而论道,如果真的只是论道该多好啊,他谁也不惧,但这个事吧,就不简单,他脸上的忐忑掩盖不住。
叶灿正襟危坐,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炭笔,他很不适应这硬笔书写,不过桌上也有毛笔,他才考虑犹豫自己要不要开墨。
喻安性是非常激动的,皇帝是看到了他的功绩的,特地叫他回来开这个会,还怕他孤单,把周延儒都叫回来陪跑。可惜小周状元了,下次吧,五年后我一定支持你。
喻安性脸色有些泛红,垂眸回忆自己草拟的建言条款,或者说施政纲领。
周延儒神色平静,他真的只是陪跑吗?张瑞图致仕,孔贞运已经废了,傅冠短期内不要想,刘宇亮又成了直隶总理,似乎好像,如果潜邸官必须有人入阁,只能是自己。
周延儒握茶杯的手掌指节张合,掌心却牢牢贴着茶杯。
今天并不在显眼位置的四位阁老,倒是俱都比较轻松。刘一燝甚至在和徐弘基小声闲聊。
“听说定国公和英国公两位世子过几天就要来南京正式袭爵了,他们以后也会长留在南京吗?”
徐弘基挤出笑容。
“刘阁老不是考我吗?这事只有陛下能定,我哪里知道。”
刘一燝眯着眼。
“老夫怎么听说的是,有人觉得魏国公在南京的时间太久了,要让魏国公移居北京,把英国公换到南京呢。呵呵,这恐怕是谣言。”
徐弘基脸色大变,一把抓出刘一燝衣袖。
“刘阁老从哪里听说的?我家土地可全给陛下了,老夫绝对没有私藏。”
刘一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目光里有些莫名意味。
“都说了,听说的嘛,谣言,别紧张。”
孙承宗也在和毕自严小声嘀咕,相当放松。
“五个位置,还有些人没有来,景会看好谁?”
毕自严笑了把手臂支在会议桌上,半侧身看向孙承宗和徐光启。
“稚绳考我不是。施代黄,王代你,韩替来,叶替张,接任子先的恐怕还在四川。”
徐光启倒是饶有兴致的点头,但孙承宗却微微摇头。
“你这两天在同文馆,子先也忙着编书,你们不知道,施出事了。”
毕自严瞪大眼睛。
“这个时候?”
孙承宗瘪着嘴唇点头。
几个尚书也在交流,声音更小。
曾樱问孟绍虞:“首辅真的要退?”
孟绍虞点头。
“现在退可是承前启后的贤相,过几年要是撑不起这日益膨胀的官僚机构,恐怕会被人骂死。”
杨一鹏前行打断二人。
“曾仲含,户部合并能不能快点,马上就夏收了,老夫撑不住了。”
曾樱连忙安抚。
“一会散会,我请示下陛下。”
大会议室内,嗡嗡声一片,不知过了多久,有云板声响,以王坤、谭进为首的皇帝近侍率先进场。
“肃静,起立,陛下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