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向邓阳投去求助的眼神,低声道:「邓参将,你深得韩王信重,不如你也劝劝王爷?」
「一切当以大局为重啊!」
邓阳正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心中暗乐,他巴不得郑崇俭被这帮藩王拖住後退,在平凉多耗些时日。
没想到这烫手山芋突然扔到了自己手里,他略一沉吟,知道自己不宜推脱,以免引人怀疑。
於是他上前一步,躬身对着韩王劝道:「王爷,请听末将一言。」
「那贼寇劫掠王府,罪该万死,末将也恨不得能为王爷追回财货。」
「但如今看来,那贼寇当是早有预谋,恐怕早已在途中设下埋伏。」
「我军如果仓促追击,极易中伏,损兵折将事小,万一再惊了诸位宗亲可就不好了。」
他见韩王脸色稍缓,赶紧趁热打铁,「而如今平凉经此大乱,城中守备兵力损失殆尽,城外四野不宁。」
「万一被贼人侦知王爷与诸位宗室仍在平凉,并趁着郑总督追击时去而复返,再度围城,又该如何?」
「届时恐怕就不仅仅是损失些财货,更有性命危险。」
「末将斗胆恳请王爷,暂且移驾西安府。」
「待郑总督扫清了周边贼氛,必能发精兵为王爷追讨贼寇,寻回财货。」
「眼下还请以保全身家性命为要!」
邓阳这番话既点明了追击的风险,同时也将藩王的安危抬了出来,可谓是滴水不漏。
果不其然,韩王朱亶听了後虽然心有不甘,但想到自家性命,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既然邓将军都开口了,那本王不好再拒绝。」
「先去西安吧。」
「但郑总督,追剿贼寇、寻回财货之事,你还需给本王一个交代!」
郑崇俭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应道:「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尽力。」
他感激地看了邓阳一眼:「邓将军,那护送王爷前往西安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本督这便拔营,回援大散关。」
郑崇俭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把这帮难缠的王爷甩给了邓阳。
自己也可以立刻抽身,回防真正紧要的大散关。
然而就在郑崇俭刚刚整顿完毕,即将开拔之际,後方却突然传来了消息:
大散关被破,贼寇已经进入了凤翔府。
当郑崇俭还在和藩王宗室们扯皮的时候,马科已经带着队伍,悄然抵近了大散关附近。
大军兵分两路:
由王五率三千士卒,提前在凤翔府通往大散关的官道上设伏,准备阻击从宝鸡方向来的援军;
而马科则亲率七千主力,直扑大散关北麓的和尚原而去。
大散关守军的警惕性很高,马科等人刚刚进入和尚原,山顶的烽火台便响起了警讯。
三道狼烟在冬日的天空下格外刺眼,关内守将不敢怠慢,一边严令各部上城戒备;
一边派出快马,向後方的宝鸡县求援。
驻守宝鸡的明军游击赵策接到急报,立即点齐城中的三千兵马,火速驰援大散关。
然而援军刚刚出城不到五十里,前方探马便慌慌张张回报:「前方山口发现贼军。」
「人数不详,但已据险列阵,阻塞道路!」
赵策闻言心头一沉:「贼寇果然是有备而来,意在阻我援关。」
他深知大散关的重要性,一旦有失则关中门户洞开,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他咬牙道,「务必尽快冲破阻截,耽搁不得!」
拦路的正是王五率领的三千偏师。
他们的任务就是死死钉在这里,为马科攻打大散关争取时间。
王五选择了一处相对狭窄、两侧有坡地丘陵的地形,提前布置了防线。
他依托山势,在官道上摆满了简易的拒马鹿角;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辆大车被推到阵前,充当临时屏障,车後则是严阵以待的火统手和弓箭手;
而两侧坡地後,王五则埋伏了部分骑兵,准备随时支援前线。
赵策救关心切,稍作观察後便下令各部猛攻。
「传我将令,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弩火铳掩护,给我冲过去!」
官军顶着盾牌,呐喊着朝王五的防线发起冲击。
然而狭窄的地形并不利於兵力展开,明军前锋在拒马和车阵前挤作一团。
盾手想顶盾掩护後方拆掉拒马,但却被挤得根本侧不开身,只能一手顶盾护住面门,一手抄着锤斧不断砸砍。
见此情景,车阵後的汉军统手和弓手只是引而不发,耐心等待着後方命令。
明军前锋费劲了力气,总算拆毁了最外层的拒马,还没来得及高兴,迎接他们的便是三轮佛朗机炮速射。
铅子如同雨点,劈头盖脸的砸向明军,冲在前头的官军顿时倒了一片。
突遭打击,明军阵中出现了一阵骚乱,赵策见势不妙,亲自带人顶了上来。
趁着汉军火炮稍息的空挡,明军一拥而上,总算是成功拆毁了第一道防线。
车阵後方的统手连忙开火阻拦,但不料这些从各地搜罗来的古董出了岔子,阵中传来了一连串的炸膛声。
不少铳手被火药崩了一脸,连带着一旁的弓手也受伤不轻。
第434章 大散关被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