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而事。」
「当今天子如何,檄文所言,天下共见。」
「如今总兵无非是想一死而已,可你要是执意殉了这朱明,以皇帝的性子,你能得到身後哀荣吗?」
「届时非但白死,恐怕朝廷还要追究你失陷营伍之罪,祸及亲族。」
被说中了心思,牛成虎面色微动,也没有反驳。
姜崇义看他有所意动,继续劝道:「我主汉王布仁德於川蜀,着信义於西南,唯才是举,赏罚分明。」
「牛总兵若肯归附,将来军中定有一席之地。」
「远的不说,昔日那四川副总兵邓玘将军,如今就在东路军中效力,深得信重。」
「总兵是绥德人,咱们汉王起於安塞,说起来也是陕北乡党。」
「如今王师已出汉中,想必不日就将兵临陕西,牛总兵此时举义,正当其时。」
「何必为那腐朽昏聩的朱明朝廷殉葬,乃至於连累家人?」
这番话既有利诱,又有身家安危的警醒,更夹杂着一丝乡情。
牛成虎脸上的抗拒之色渐渐消失,他环顾四周,身边的亲卫们早已没了战意;而帐外也尽是喜迎王师的欢呼声。
除了投降,天下确实再无他容身之处了。
沉默良久後,牛成虎才长叹一声,终於开口:「既如此————牛某也不必再惺惺作态。」
「愿随诸位,共投汉王,效犬马之劳!」
随着牛成虎的投降,姜崇义与傅远很快便带着部队迅速离开千阳,直奔东面的宝鸡县。
宝鸡县是大散关的後方门户和物资中转地,只要拿下此处,便能截断大散关守军的後勤补给。
作为投名状,牛成虎主动提出,可以趁自己还没暴露,凭藉朝廷总兵的身份和印信,尝试诈开宝鸡城门。
牛成虎命人打起官军旗号,亲自到城下喊话,声称奉命率部来援,请求入城休整补给。
三边总督郑崇俭用兵虽然谈不上奇谋百出,但胜在谨慎老成。
他早已严令各处关隘、城池,没有他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城,违令者斩。
宝鸡县令和守备得了死命令,任凭牛成虎如何说辞,只在城头回了一句:「未有督师钧令,不敢擅开城门,请将军恕罪。」
眼见诈城无望,三人也只能放弃宝鸡,转而将目标对准大散关。
凭他们这六千人,在缺乏火炮的情况下,想要强攻县城还是有点困难。
不如尝试看看,能不能在大散关方向找到机会。
但问题是,大散关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打下来的。
此关不同於剑门关这类,只有单向防御功能的关卡。
它坐落於秦岭隘口,控扼南北通道,关城本身与其周边的箭塔堡垒,共同构成了一个坚固的要塞。
当年宋金之战时,吴玠、吴璘两兄弟便是在此,挡住了金国大将完颜兀术的数万大军。
位於大散关北面的和尚原,便是完颜兀术的兵败之地。
牛成虎等人刚进入和尚原戍堡的视野范围,和尚原戍堡的了望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支不明来历的军队。
紧接着,山顶的烽燧冲天而起,三道粗大的狼烟在旷野上直直升起,数里外都清晰可见。
见到北面狼烟,大散关内的守将左便迅速打开北门,率部出关列阵。
同时,他又派快马前往宝鸡县求援。
宝鸡守军闻讯,立即点起兵马,出城向大散关方向运动,形成夹击之势。
前有关内出击的精锐,後有援军将至,自己这边兵力不占绝对优势,装备低劣,又无险可守。
牛成虎、姜崇义、傅远三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沉。
本想尝试从正面突破,但面对在关城下摆开阵势的守军,他们这帮人显然一时半会难以突破。
眼看援军将至,众人只能暂时退回後方,寻找合适战机。
见叛军不战自退,郑崇俭信中不免有些得意:「一群乌合之众,也敢窥我雄关?」
「只要凭此天险坚守,待其汉中粮尽,贼人自会退去。」
而就在他自以为占据天险,从此便能高枕无忧时,後方的甘肃镇却起火了。
点燃这把火的,是在甘肃活动的马科,他此时正领着四千甘肃镇兵,准备攻取西宁卫城。
说实话,马科这部人并不算多,主要还是由於粮草原因。
深处敌後腹地,後勤是个大难题,实在带不了太多人。
而眼下甘肃附近有粮草的地方实在不多,西宁卫城算一个。
西宁地处河湟谷地要冲,这里地势相对平坦,水草丰美,素有「河湟粮仓」之称。
此地自明初以来,便实行土流共治,明廷在此册封了十六家土族、蒙古族首领为世袭土官,命其镇守边疆。
其中,以祁土司、纳土司、陈土司等势力最为雄厚。
众土司之首是当代祁土司家主祁国屏,世袭西宁卫指挥使
第425章 西宁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