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岂能用你们私铸的银钱?」
「无论如何,此钱断不能发!」
「否则长此以往,朝廷颜面何存?」
听了这话,姜崇义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起来,冷声道:「王侍郎,恐怕由不得你做主。」
「我家王上念在同为炎黄苗裔,不忍见边军将士饥寒,方才慷慨解囊,伸出援手。。」
「反正我四川的饷银就长这样,你要是执意不用,也没问题。」
「那就劳烦你把朝廷的饷银发下去,我等也好把这些钱原路拉回去。」
他顿了顿,示意王锡衮抬头看看:「不过,姜某奉劝王侍郎,动作最好快些。」
「你看这满校场的将士,眼巴巴等了这麽久,要是今天见不到实实在在的银子————」
「这寒冬腊月的,人心要是冷了,再想捂热,可就难了。」
王锡衮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触目所及,尽是一张张焦灼的面孔。
六千多边军士卒,如同饥饿的狼群一般,正死死地盯着他和场间的银箱。
王锡衮毫不怀疑,如果今天再拿不到饷银,恐怕这群边兵顷刻间就会譁变。
他咬牙切齿看着姜崇义:「好阴险的心思,你们这是想逼我就范?」
而姜崇义则是摇摇头:「此言差矣。」
「我家王上也是出身西北行伍,深知边塞苦寒,戍边将士艰辛不易。」
说着,他又指了指眼前的边军们,感慨道:「您瞧瞧,这都快入冬了,不少弟兄还穿着草鞋,裹着单衣破袄。」
「条件如此艰苦,如何操练成军?如何上阵杀敌?」
「王侍郎久居京师,锦衣玉食,恐怕难以体会这份苦楚吧?」
说罢,他不再看王锡衮难看的脸色,朝一旁的傅远点了点头。
傅远会意,转身对着校场外,打出一声悠长尖锐的唿哨。
哨音刚落,辕门处又传来一阵车马响动。
只见数十辆盖着油布的大车,缓缓驶入校场,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停下。
掀开油布,上面堆满了崭新的红色袢袄和厚底军靴,綑紮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
大红色的袄面在灰暗天色下显得格外厚实温暖,成捆的靴子散发着新皮革的气味。
对在场的边军来说,这批靴袄带来的的冲击力,甚至比白花花的银子更加强烈!
姜崇义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这里有袢袄五千套,军靴五千双。」
「汉王殿下体恤将士苦寒,因此特意下令赶制,同饷银一并发放。」
他略作停顿,语气略带遗憾:「只是筹备仓促,数量上略显不足。」
「今天在场的有六千将士,没能领到袄靴的,便酌情多发些银钱,暂且忍耐数日。」
「不过请诸位放心...
」
他运足中气,提高了音量,「我四川织造局、被服厂,已经开足马,数万女工正在日夜赶工。」
「姜某在此保证,最多一月,短则二十日,必能补齐所缺之数,不叫一人受冻!」
听了这话,校场上的将士们彻底沸腾了。
「好!」
「汉王仁义!」
欢呼声此起彼伏,可王锡衮却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已经明白了,对方这是有备而来,算准了朝廷无力支付饷银,更无力提供御寒的袄靴。
该死的贼子,用心竟如此险恶!
今天看这架势,他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了。
可问题是,这批银子和袄靴一旦发下去,那以後这支队伍到底跟谁姓?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望向一旁的临洮总兵牛成虎,想让他拿个主意。
可牛成虎却仿佛神游物外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对王锡衮的求助目光毫无反应。
他现在是带罪之身,才懒得管这些屁事。
上次汉中失守,他愣是被知府王在台留在了最後断路,差点就成了汉军的刀下鬼。
要不是他及时毁了栈道,恐怕那群官员的家小们一个都跑不了。
可结果最後论罪时,那狗日的王在台反倒将责任推给了牛成虎,自己则以搭救藩王的功劳得以幸免。
牛成虎被朝廷罚俸夺权,从一方总兵被发配到了後方来操练新兵,可谓是憋屈之极。
此时见王锡衮吃瘪,他心里正偷着乐呢,怎麽可能站出来替王锡衮解围?
眼看牛成虎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王锡衮也彻底没了指望。
罢了罢了,形势比人强,朝廷拿不
第415章 谢汉王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