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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献忠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模样,众人无不心酸暗叹。
孙可望更是连忙跪在一旁,劝解道:「父帅不可气馁,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只要咱进了山,找到老回回、革里眼等部,请他们接济一二,西营上下定能重整旗鼓。」
而张献忠听了却只是自嘲一笑,动作牵动伤口,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缓了半天,他才又开口道:「咱老子————伤太重,一时半会怕是不中用了。」
「这段时间由你老大看着,要是咱真的熬不过去,剩下的西营弟兄就交给老大了。」
他看着孙可望,眼神复杂,」你————要带好他们。」
孙可望闻言一惊,连连以头抢地,涕泪横流:「父帅!万万不可!」
「西营上下不能没有您,父帅且安心养伤,定能恢复如初..
」
在他身後的艾能奇、刘文秀、冯双礼等人也纷纷跟着跪倒,帐内顿时一片悲声。
张献忠疲惫地闭上眼睛,半晌後又睁开,呆呆地望着帐顶,喃喃道:「想老子我自陕西起事,纵横天下————十余年,大风大浪见过无数————」
「没想到竟然阴沟里翻船,被左良玉这狗日的给阴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又看向孙可望:「要是————要是真不成,你们也别硬撑着了。」
「老回回,革里眼他们几个躲在山里,成不了事。」
「如今放眼天下各路反王,也就四川那位————成了气候,找机会投他去吧。
「」
「不过要是真去了那边,就得守人家的规矩————不能再像跟着咱老子时一样散漫了。」
「你们几个领头的,一定要约束好手下弟兄。」
孙可望知道张献忠是在安排退路,但他却有些迟疑。
他何尝不知汉王势大,但从襄阳一事就能看出,那边军纪严明,制度森严,自己这些人过去怕是一时半会难以适应。
孙可望连忙道:「父帅,此事以後再议,您养伤要紧。」
「那边规矩严,下面的弟兄散漫惯了,去了怕也不自在。」
「您一定要撑住,等进了山里,卷土重来尤未可知!」
可张献忠听了,只是长叹了口气,满是疲惫。
他不再说话,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头脸,便不再说话。
众人见状,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刚退出帐外,艾能奇便凑到了孙可望身边,急道:「大哥,那左良玉追的紧,前锋离咱最多也就一天路程。」
「父帅伤势重,照现在这速度,咱根本跑不进山里!」
「你得赶紧拿个主意!」
其他西营部将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有的主张分兵诱敌;
有的提议找险要处固守,派人去山里找援军..
孙可望被吵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挥手,喝道:「都闭嘴!」
「父帅还在里面养伤,吵什麽吵!」
「容我仔细想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後,孙可望决定派人前往左良玉大营中,试试能不能以重金贿之。
他把西营剩下那点金银细软一股脑全掏了出来,装满了八口箱子,派心腹送往了不远处的鹅池镇。
此时,左良玉正在鹅池镇附近安营紮寨,准备明日继续追剿张献忠部。
听说西营来了使者求见,他二话没说便断然拒绝了此事。
左大帅是铁了心要拿张献忠的人头立功,彻底奠定自己「平贼将军」的地位,岂会轻易听人游说?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亲卫将那使者拿下,准备宰了祭旗。
就在此时,他的几子左梦庚匆匆闯了进来,开口便劝:「父帅,要不还是见见?」
「那献贼使者说了,他此行只为讲两句话。」
「况且,他还带了不少孝敬————」
看在银子的份上,左良玉终於松了口:「带进来吧。」
「我倒要看看,这姓张的死到临头,还能放出什麽屁来。」
很快,西营使者被引入了中军大帐,见到端坐上首的左良玉,倒头便拜。
随使者一同进来的,还有八口沉甸甸的大箱子,堆满了金银珠宝。
左良玉扫了一眼,面色不变,淡淡道:「姓张的派你来,有什麽想说的?」
「要是乞降就不必开口了,让他自己绑了过来!」
那使者听罢连忙躬身应道:「左帅明监,我家大王伤势极重,眼下实在难以行动。」
「小的此行别无他求,只望大帅能————能高抬贵手,放我等残部一条生路,遁入山林休养生息。」
「些许薄礼,权当犒劳贵军将士。」
左良玉闻言嗤笑一声:「放你们生路?」
「本帅奉命剿贼,眼看就要拿下贼首,立不世之功,岂会因为些许财物,纵虎归山?」
「给我推出去...
」
不等左良玉说完,那使者连忙开口抢过话头:「左帅,容小人斗胆问一句,之後呢?」
「之後?」
第409章 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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