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迫感十足。
徐以显被吓得冷汗直流,两腿直打颤。
「姓徐的,」
张献忠的声音冰冷,「老子念你是初犯,就暂且放你一马。」
「下次要是再敢提联合官军————」
他猛地抽刀,用力对着旁边木架一刀劈下,「老子活剐了你!」
徐以显被吓得身子一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属下一时糊涂!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罗汝才也阴沉着脸,厉声道:「姓徐的,咱们几家再怎麽斗,那也是义军内部的事。」
「你好大的胆子,敢提联合官军?!」
「这话要是传出去,底下弟兄会怎麽想?天下义军又会怎麽想?」
不得不说,在明末这段时间里,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等几家主要义军势力;
尽管互相之间也有摩擦、分歧,但在对抗明庭这个大是大非问题上,还保持着一条基本的底线。
这并非是源於什麽高尚的「革命情谊」,而是残酷现实铸就的生存法则。
朝廷的招抚往往伴随着屠杀,有多少人抱着侥幸心理,结果却被洪承畴等人当成了军功。
更重要的是,一旦谁开了勾结官军的先例,将会立刻成为整个起义阵营的公敌。
即便复叛,也再无後路可言。
这种基於血泪形成的「共识」,也是维系各路义军的一条准绳。
张献忠再恨李老歪,也绝不会去碰这根红线。
喝退了徐以显,张献忠又转向罗汝才:「曹操,你口口声声说没投靠,那咱就信你一回。」
「今夜三更,我会派几队精干人手,换上汉军的衣甲旗号,去城东和城南生事。」
「你呢,就在城西也弄出点大动静,吸引汉军注意,替我打个掩护。」
「这总做得到吧?」
罗汝才心里一惊:「生事?」
「那汉军兵精甲足,警觉性又高,要是真对上————」
张献忠摆摆手,连忙打断他:「你想哪去了?」
「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明的打不过,那就来点阴的。」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我打算派两队精兵,打着汉军旗号去杀人放火,把脏水泼过去。」
「他不是口口声声要保境安民、收取民心吗?」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满城百姓哭嚎咒骂,他这仁义之师」的招牌还挂不挂得住!」
罗汝才还想再劝:「何苦呢...
」
「既然合不来,不如好聚好散,你带着弟兄们去别处发财,井水不犯河水——
」
「狗屁!」
张献忠猛地一拍桌子,双眼赤红,「散?老子凭什麽散?」
「这襄阳也是咱打下来的!」
「他敢骂老子是草台班子,这口气不出,老子誓不为人!」
看着眼前偏执的张献忠,罗汝才也知道再劝无用,他可不能跟着一条道走到黑。
李老歪的态度很明确,一旦事情闹大,便要调兵围城,彻底解决西营。
别忘了,当阳和荆门还驻紮着两万汉军,随时可以驰援襄阳。
没有丝毫犹豫,离开城北後,罗汝才便悄悄来到了襄阳府衙,将张献忠的计划和盘托出。
李老歪听罢,冷笑连连:「果然贼心不死,还想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正好,我也将计就计,抓他个现行!」
是夜,月黑风高。
二更时分,张献忠精心挑选了两支精干小队,约莫百余人,打起了汉军的旗帜,准备分头行动。
为表重视,他一口气派出了两员得力干将,冯双礼以及王复臣。
冯双礼是艾能奇最信任的副手,三十来岁,勇猛善战。
在历史上,艾能奇英年早逝後,便是冯双礼接管了他的部众。
王复臣则是刘文秀的得力助手,读过些书,颇有谋略。
历史上在大西军围攻吴三桂时,他为掩护刘文秀突围,在保宁府力战而亡。
张献忠召来两人,反覆叮嘱:「记住,动静闹大点,但千万别硬碰硬。」
「见好就收,再把旗号衣甲扔在现场。」
三更梆子响过不久,城西方向果然传来阵阵鼓噪喧譁声,火把晃动,人影绰绰。
很快,有探子回报张献忠:「大王,城西有变,汉军的巡哨都过去了,另外还有大队人马在调动。」
张献忠大喜过望,用力一拍大腿:「好!姓罗的果然够意思!」
「出发!」
冯双礼率领人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南的一处坊市。
这一片相对富庶的区域,有不少绸缎庄、布坊和粮店。
随着他一声令下,西营的兵将们凶相毕露,踹开门板,冲入里间,把还在睡梦中的百姓统统拖了出来。
他们翻箱倒柜,将银钱、布匹、粮食等洗劫一空,胆敢挡路者更是被一刀砍翻在地。
街面上哭喊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抢掠完毕,按照张献忠的吩咐,乱兵们便要点燃房屋,再当众处决几个倒霉蛋,把戏做足。
可就在此时,街道两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以及刀甲碰撞声。
只见火把通明,一队队顶盔贯甲的汉军士兵如同神兵天降,将乱兵堵死在了街道中央。
为首将领正是邓玘。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的冯双礼等人,冷笑连连。
「放箭!」
「先给我射上两轮,再抓几个活口。」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阵密集的箭雨劈头盖脸地射向了惊慌的西营士兵。
前排几个猝不及防,顿时被射成了刺蝟,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余人吓得魂不附体,慌乱间竟抓起了脚下的百姓挡在身前,或者藏到街边的廊柱後面,侥幸逃过一劫。
然而还不等他们喘息,汉军步卒便挺着长枪、持着刀盾压了上来。
冯双礼又惊又怒,只能带着手下拼死抵
第39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