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感染天花,病情急剧恶化,在军中不治身亡。
主帅突然暴毙,给了得胜的清军当头一棒。
多尔衮见收获颇丰,而且军中似有疫病流传之兆,於是立刻下令各部集结,准备撤回关外。
由於缴获太多,大军行进十分缓慢。
但多尔衮却毫不担心,因为明军两支主力尽丧,放眼关内,几无敢战之兵。
得知清军有北返迹象,朱由检命孙传庭尽快出兵,务必要把东虏拦在关内,一雪前耻。
猛如虎得知消息後,总算是松了口气。
看样子,皇上被山东的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一时半会儿应该顾不上卢象升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清兵造成的破坏越大,朱由检对卢象升的愤恨就越是强烈。
在他看来,要不是卢象升葬送了三万精锐,东虏怎麽敢深入山东,酿成如此大祸?
因此,皇帝在百忙之中特意吩咐王承恩,务必派出干员,一定要将卢象升押回京师受审。
而猛如虎对此却全然不知,他此时已经被下令夺职,并关进了诏狱。
此时,尚在平乡县的温杰等人,还不知道祸事即将临头。
平乡县的百姓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不久前,一支约千余人的清军偏师游弋到了平乡县城下。
见城池不高,清兵主将便起了顺手牵羊之心,下令攻城。
战斗持续了两昼夜,攻守双方你来我往,异常激烈。
好在平乡县的百姓中,有不少都曾参加过团练,也就是卢象升曾经组织的天雄军。
凭藉着熟悉的城防和顽强意志,才算堪堪挡住了清兵的猛攻。
带队的甲喇章京见久攻不下,不由得恼羞成怒,立马派人去联络主力部队,打算集结重兵报复。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多尔衮下达了向山东集结的命令。
无奈之下,这支偏师只得撤围而去。
虽然成功保住了城池,但平乡县的百姓和乡勇们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城墙上血迹斑斑,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参与守城的乡勇百姓死伤枕藉,城内几乎是家家素缟,人人戴孝。
唯一算得上慰藉的是,他们敬爱的卢督师,在昏迷多日後终於转醒了。
在温杰三人的精心照料下,卢象升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只是他元气大伤,身体极其虚弱,连开口说话都困难。
大部分时间里,卢象升只能躺在床榻上休养,眼神时常空洞地望着屋顶,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总算度过了难关时,城门外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一次来的不是虏骑,而是朝廷鹰犬。
一行共二十五人,其中锦衣卫和东厂各十二人,另外还有一名御医。
听说来人之中竟然有御医,不明就里的百姓们还挺高兴,以为是皇上终於想起了卢督师的功劳,特地派来神医诊治。
带队的太监名叫许靖,是个颇有心机的角色。
他绝口不提拿人之事,只说是奉了皇命,前来探望卢象升,并派御医为其诊治。
就这样,百姓们欢天喜地把这帮朝廷鹰犬迎进了城内。
县衙後堂里,御医仔细查看了卢象升的伤势,又为其诊了脉。
见他面色凝重,许靖便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怎麽样?」
「他这身子,还有多久能下地行走?」
那御医捋了捋胡须,叹道:「许公公,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行。」
「卢督师历经血战,元气大伤,刚从鬼门关前被拉回来,身子骨极为虚弱。」
「好在伤口处理得颇为及时得当,手法虽然略显生疏,却胜在果决乾净,这才没有引发溃烂流脓。」
说着,他又朝一旁的温杰点了点头,称赞道,」不想江湖郎中还有这等手艺,失敬失敬。」
温杰朝他拱了拱手,谦虚道:「大人过奖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艺,胡乱施为罢了。
「实是卢督师洪福齐天,才能化险为夷。」
而许靖显然没心思理会一个「江湖郎中」的医术高低,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差事。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继续追问道:「可宫里催得急,皇爷那边还等着————」
那御医闻言面露难色,劝道:「许公公,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有道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脏腑受创、刀箭透体的重伤?」
「要是强行押走,路上舟车劳顿不说,狱中更是阴寒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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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还没说完,许靖就连忙抬手打断,还警惕地瞟了一眼身侧的温杰。
「绝对不行!」
「一百天那就是三个多月,皇爷可没这个耐心!」
「杂家给你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务必想尽办法,把他身子调理到能上路的地步,随後立刻送往京师。」
当着外人的面,姓许的言辞还是颇为谨慎,生怕说漏了嘴。
可他万万没想到,身旁看似温顺的「江湖郎中」其实另有身份。
刚刚御医的只言片语,让一旁的温杰警铃大作。
他面上不动声色,按部就班地将伤员交给了御医看护,
第381章 心狠手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