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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孙传庭致信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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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兵入卫。

    接着他话锋一转,提及有意调洪承畴前往辽东,接任督师一职,以稳定关宁防线。

    而在信的末尾,还有一句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话:「————川中之事至关重要,卿等可暗中留意,若能使贼寇暂安於西南,不至趁虚北顾,则社稷之幸也。」

    孙传庭看完,心下无比激动,他立刻对赵公公拱手道:「请公公回复皇上,臣孙传庭必当竭尽全力,尽快筹措兵马,入卫京师!」

    「至於西南贼寇————臣会设法周旋,力求稳妥。」

    赵公公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便在洪承畴的安排下休息去了。

    等天使一走,孙传庭便迫不及待的对洪承畴说道:「洪督师,皇上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这就修书一封,设法送往成都,试试那江瀚的口风。

    「要是能换来数月的相安无事,我秦兵主力便可放心北上!」

    说着,他就要走向书案,可不料却被洪承畴一把拉住。

    「伯雅,且慢!」

    「此事万万不可!」

    孙传庭一脸不解地看着对方:「督师,这又是何意?」

    「此前你曾说过,没有旨意不可妄动。」

    「可如今皇上已经下旨,想要我等入援京师,你怎的还要阻我?」

    「莫非督师真是惧了那东虏?你若是贪生畏战,大可留守潼关,我自领兵前去!」

    孙传庭是个急性子,话说到最後,不自觉地又带上了几分火气。

    但洪承畴却并未动怒,只是反问道:「孙巡抚,你可记得袁督师旧事?」

    孙传庭闻言一怔:「自然记得。」

    「你身为大明巡抚,未经朝廷明旨,私下联络贼首。」

    「难道就不怕事後被参一个擅主议和、交通匪类」的罪名?」

    孙传庭有些不服气,转身抓起桌案上的题本,反驳道:「我岂敢擅主议和?」

    「此乃陛下授意,有圣旨在此!」

    洪承畴叹了口气,从孙传庭手中拿过题本,翻开上面绫绢织造的封套,从中抽出写满字迹的皮纸,随後又递还给孙传庭。

    「伯雅,你不妨好好看看,这是圣旨吗?」

    孙传庭疑惑地看着洪承畴,又看了看手中的皮纸。

    「没错啊,是陛下亲笔手书。」

    洪承畴摇摇头,压低声音:「手书确实不假,可它不是明旨。」

    「你应该知道,圣旨需要经过内阁,司礼监,然後用玺颁发。」

    「你再仔细看看,这上面可有内阁首辅、次辅的联名签署?可有御宝加盖?」

    「既非制书,也非敕谕,甚至连正式的手谕都算不上!」

    「这充其量就是一道白劄,又如何能作为行事依据?」

    「今日你若以此信为据,派人前往四川联络贼寇,他日万一事情泄露,谁来认这笔帐?」

    洪承畴宦海沉浮多年,对官场规则和皇帝心性洞若观火。

    但凡宫里来宣旨的太监,哪个不是屁眼朝天看人的?

    平时排场恨不得要多足有多足,就为了把他们这些大臣压一头。

    但今天来的那赵公公却一反常态,没有接受「迎、宣、谢」三个宣旨流程。

    传旨太监反常的举动,再加上眼前这道不合规制的白,立刻让洪承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孙传庭连忙争辩道:「此乃陛下亲笔,即便无印无署,亦是君命!」

    「他日若有人责问,我大可出示此札!」

    洪承畴直勾勾地盯着他,追问道:「要是别人不认呢?」

    「谁敢不认?陛下他————」

    「我说的就是陛下不认!」

    孙传庭如遭雷击,顿时僵在原地:「怎————怎麽可能————」

    洪承畴摇摇头,不顾震惊的孙传庭,而是自顾自地转身走向门外,挥手驱散了站岗的亲兵。

    确认左右无人後,他才返回孙传庭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伯雅,你我共事多年,又合力擒获闯贼,也算交情不浅。」

    「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为官者,不能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还要时刻留意庙堂风向。」

    「你可还记得今年开春时,朝廷曾暗中与东虏议和之事?」

    孙传庭点了点头:「略有耳闻,此事不是杨阁部一手主导的吗?」

    洪承畴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以为如此大事,单凭一个杨文若就能做主吗?」

    「没有陛下点头,他哪来的胆子?」

    「可後来事泄,引发朝野譁然,陛下又可曾站出来承认半句?」

    「明眼人都知道是陛下的意思,但最後也只是贬了个少詹事黄道周,装装样子而已。」

    孙传庭瞳孔微缩:「督师的意思是————?」

    洪承畴指了指孙传庭,又指了指北面京师方向:「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这位天子,是个溜肩膀的。」

    「你不妨自问,你圣眷比之杨文弱如何?」

    「可就算恩宠如他,陛下也不会出面承认议和之事。」

    「你要是只凭这张无印无署的白去与贼寇联络,一旦事情有变,後果如何?」

    「万一那贼酋言而无信,趁我等调兵之时北犯,致使西北尽丧,又该如何?

    」

    「届时,擅主和议、纵贼误国的滔天大罪,你担待得起吗?」

    「袁崇焕殷监不远,还望伯雅三思而後行。」

    洪承畴说罢,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孙传庭。

    他今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要不是看在孙传庭与自己共事多年,私交甚笃的份上,洪承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这番诛心之言的。

    署衙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孙传庭盯着手中的信纸,脸色变幻不定。

    而洪承畴却不急不慢的品着茶,他相信,自己已经把利害关系剖析非常清楚了,孙传庭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他今天之所以愿意说这麽多,除了和孙传庭的私交之外,其实也是存了一丝惋惜之心。

    惋惜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在京畿督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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